温行舟僵住。

沈照雪道：“现在知道药童刚才为什么怕了吗？”

温行舟脸上血色尽失。

这句话不重。

却比骂他更狠。

温鹤生冷声：“沈照雪，少挑拨我师徒。”

沈照雪笑了一下。

“还用我挑？”

他看向温行舟。

“锅都扣他头上了。”

温行舟浑身一震。

虞清商立刻补刀：“温少宗，要不要我替你记录？当事人证词，首份免费。”

这种时候还说首份免费，实在缺德。

可台下竟没人笑得出来。

温行舟死死盯着温鹤生。

“师尊，您要弟子认？”

温鹤生叹息：“若你真有错——”

“我没错！”

温行舟终于失控。

“炉是您开的！药情册是您封的！姜小满是您命人看管的！十年前那炉药也是您——”

话音戛然而止。

温行舟喉间亮起一道淡金纹。

和陈越、周云砚死前一样。

沈照雪瞳孔一缩。

“退！”

这一次，他喊得比谢无妄还快。

陆怀璟抱起他后撤。

虞清商拽住姜小满。

药王谷老医修也立刻退开。

温行舟捂住喉咙，眼睛瞪大，不可置信地看着温鹤生。

“师……尊……”

温鹤生面色骤变，像也没料到。

或者说，他装得像没料到。

淡金纹路迅速爬上温行舟的脸。

沈照雪被陆怀璟扶着，忽然挣了一下。

陆怀璟急道：“你不能过去！”

沈照雪咬牙：“他不能死。”

陆怀璟一怔。

沈照雪：“他死了，账又断了！”

系统：“你疯了？那金纹会烧你！”

沈照雪：“谢无妄！”

禁地深处，谢无妄已经抬手。

锁链骤然绷紧。

他嗤笑一声。

“叫得倒顺口。”

黑气顺着断链破空而来，缠住温行舟喉间金纹。

温行舟痛苦地跪倒在地。

金纹与黑气相撞，发出滋滋声响。

沈照雪也被反震得吐出一口血。

陆怀璟脸色大变：“沈照雪！”

沈照雪抬手抹掉血。

“别喊。”

他盯着温行舟。

“温行舟。”

温行舟艰难抬头。

沈照雪声音发哑。

“想活，就说。”

温行舟眼泪和冷汗一起落下来。

他终于明白，姜小满站出来时有多怕。

也终于明白，沈照雪在戒律堂上被所有人逼认罪时，有多无路可退。

他张开口，声音嘶哑破碎。

“药会……不是终局……”

“万药宗后山……”

“还有一口……母炉……”

“所有药情册……”

淡金纹骤然暴亮。

谢无妄闷哼一声，锁链被金纹反噬，血顺着指骨滴落。

沈照雪耳边嗡鸣。

但他还是喊道：“继续！”

温行舟几乎是哭着吼出来。

“都连着母炉！”

“沈照雪归炉，不是补清心续骨丹——”

“是唤醒母炉！”

轰——

淡金纹炸开。

这一次，温行舟没有被烧成灰。

黑气与断链硬生生压住了半数金纹。

但他也昏死过去，喉间留下一道焦黑纹路。

百草台死寂。

母炉。

所有药情册。

沈照雪归炉，是唤醒母炉。

温鹤生的脸色终于彻底变了。

不是愤怒。

是第一次真正的忌惮。

沈照雪靠在陆怀璟怀里，疼得几乎喘不上气，却还是笑了一下。

“温长老。”

他声音很轻。

“你看。”

“这次不是我说的。”

虞清商举起留影符，眼底冷得发亮。

“我也录下来了。”

药王谷老医修怒声道：“万药宗必须给天下一个交代！”

台下各宗修士纷纷起身。

局面彻底失控。

温鹤生看着众人，忽然笑了。

笑意很淡。

“既然如此。”

“今日药会，到此为止。”

他抬手，百草台四周阵法骤然亮起。

万药宗山门轰然闭合。

温鹤生的声音传遍整座山。

“诸位既然想看真相。”

“那便留下来。”

“看个够。”

沈照雪眼前发黑。

系统声音发紧：“不好，他封山了！”

沈照雪看向远处。

山门方向，一道雪白剑光冲天而起。

寒惊尘的剑意撞上万药宗护山大阵。

轰——

整座山都震了一下。

沈照雪忽然笑了。

陆怀璟低头：“你笑什么？”

沈照雪咳出一口血，声音很轻。

“我师尊。”

“要掀山门了。”

第22章 封山？挺好，省的他们跑

万药宗封山那一瞬，整座百草台像被一只巨手扣住。

山风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