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人嫌美人绑定了万人迷系统(75)
沈照雪摆手。
他坐在地上,看着那孩子。
“不是。”
孩子盯着他:“你也不像好人。”
沈照雪点头。
“眼光不错。”
孩子:“……”
虞清商噗地一声笑了。
紧绷的气氛松了一点。
孩子攥着断笔,小声问:“那你们来干什么?”
沈照雪道:“听见有人哭。”
孩子立刻捂住嘴。
“不准听!”
他眼里又涌出恐惧。
“哭了会被抓走。”
虞清商蹲下来:“谁说的?”
孩子摇头,不敢说。
沈照雪想了想,从袖中摸出一颗糖。
是阿宝给他的那颗。
他看了糖一眼。
又看了孩子。
最后递过去。
“不收费。”
孩子没接。
沈照雪补充:“也不记账。”
虞清商看他一眼,眼神柔了些。
孩子显然没听懂“记账”,但糖是真的。
他犹豫很久,才伸手接过。
“我叫阿渠。”
沈照雪道:“沈照雪。”
阿渠看了看他苍白的脸。
“你也病了吗?”
沈照雪:“嗯。”
阿渠忽然往后缩:“那你快走!夜诊的人抓病人!”
沈照雪和陆怀璟对视一眼。
虞清商问:“夜诊是什么?”
阿渠嘴唇抖起来。
“城里有病。”
“什么病?”
“哭病。”
他小声说:“小孩子会哭,大人也会哭。哭了的人,就要送去夜诊。”
“夜诊在哪里?”
阿渠摇头:“不知道。去了就回不来。”
他说着说着,又要哭,忙死死捂住嘴,眼泪从指缝里往外掉。
沈照雪看着他,忽然想起姜小满。
怕到极点的小孩,都很像。
不是不想说。
是不敢哭,不敢喊,不敢求救。
因为求救这件事本身,可能会招来更可怕的东西。
陆怀璟低声:“你家里人呢?”
阿渠眼泪掉得更凶。
“娘去找妹妹。”
“妹妹哭了。”
“他们把妹妹带走了。”
“娘晚上开门,也不见了。”
虞清商脸色彻底冷下来。
沈照雪问:“谁带走你妹妹?”
阿渠颤抖着抬手,指向墙上一处墨字。
那里写着两个字:
仁医。
陆怀璟皱眉:“仁医堂?”
虞清商道:“扶风城有个仁医堂,听说专治疑难杂症。”
沈照雪:“听谁说?”
“话本里。”虞清商理直气壮,“但我看过地方志,确实有。”
沈照雪看着墙上的字。
仁医。
夜诊。
哭病。
谢无妄屠城。
这些东西串在一起,像一张刚露出边角的网。
就在这时,门外忽然传来敲门声。
咚。
咚。
咚。
很慢。
很轻。
屋里所有人都停住。
阿渠脸色瞬间惨白,整个人缩到桌下,死死捂住嘴。
门外传来一道温和声音。
“夜诊。”
“听闻此处有哭声。”
“请开门。”
陆怀璟握剑。
虞清商抬起伞。
沈照雪坐在地上,抬头看向门口。
系统声音发紧:“别开。”
谢无妄声音也沉了。
“门外不是活人。”
门外那声音依旧温和。
“开门。”
“病不等人。”
沈照雪忽然笑了一下。
虞清商低声:“你笑什么?”
沈照雪扶着桌沿,慢慢站起来。
“我在想。”
“这世上怎么这么多东西,喜欢夜里上门讨债。”
敲门声停了一瞬。
下一刻,门缝下方慢慢渗进一缕黑墨。
那黑墨像活的一样,顺着地面朝阿渠爬去。
阿渠吓得发不出声。
沈照雪抬脚,踩住那缕墨。
胸口一痛。
像踩住了什么脏东西的命脉。
门外的温和声音忽然变了调。
“病人不肯就诊。”
“当强行收治。”
沈照雪低头看墨,又看向门口。
“收治?”
他扯了扯唇。
“先挂号了吗?”
虞清商差点笑出声。
陆怀璟剑光骤起。
门外黑影撞门而入。
不是人。
是一具穿着白袍的墨傀,脸上没有五官,只在额头写着两个字。
仁医。
墨傀抬手,袖中飞出数道黑线,直扑阿渠。
陆怀璟一剑斩断黑线。
虞清商伞柄敲上墨傀肩头,竟发出木头碎裂的声音。
沈照雪站在阿渠前面,脸色苍白,却没退。
墨傀歪了歪头。
额头上的“仁医”二字慢慢化开,变成新的字。
药童。
沈照雪眼神瞬间冷下去。
又是这个词。
墨傀喉中发出咯咯声。
“病童。”
“可入夜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