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人嫌美人绑定了万人迷系统(76)
“药童。”
“可入炉。”
阿渠吓得哭出声。
墨傀立刻转向他。
沈照雪抬手,把那张写着“我没病”的纸按到墨傀脸上。
“谁说他有病?”
墨傀动作一顿。
沈照雪声音很轻。
“让他出来。”
“谁?”
“写你的人。”
屋内黑墨骤然沸腾。
墙上所有“我没病”的字同时扭曲。
最后汇成一行新的字。
——扶风夜诊,病者必归。
沈照雪看着那行字,忽然觉得熟悉。
不是药契。
但很像。
像某种更粗糙、更阴冷的命轨。
系统:“有人在提前写屠城理由。”
话音刚落,远处城门方向忽然响起一声钟。
咚——
亥时到了。
整座小镇,所有门窗同时传来轻轻的敲击声。
咚。
咚。
咚。
夜诊开始了。
第38章 夜诊敲门
亥时钟响后,整座小镇都醒了。
咚。
咚。
咚。
每一扇门后都传来轻轻的敲击声,整齐得像有人拿着同一根骨节,在镇上每户人家的门板上慢慢敲过去。
阿渠缩在桌下,死死捂住嘴。
他不敢哭。
可越不敢哭,眼泪越往外涌。
沈照雪站在他前面,脚下踩着那缕黑墨,脸色白得很难看。
那墨不是普通墨。
刚才被他一脚踩住时,胸口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拽了一下。
很浅。
却让人不舒服。
像有人试图在他身上落笔。
陆怀璟一剑斩开墨傀肩头。
墨傀被剑光劈成两半,落地后却没有散,反而化成两滩黑墨,又慢慢爬回一起。
额头上“仁医”二字重新浮现。
虞清商皱眉:“砍不死?”
沈照雪:“像账本。”
虞清商看他。
沈照雪道:“撕一页,还有备份。”
虞清商:“你最近对账本怨念很深。”
“合理。”
墨傀再次抬手。
黑线从袖口飞出,绕过陆怀璟的剑,直接扑向阿渠。
阿渠吓得眼睛都睁大了,却还是没有哭出声。
那副拼命把哭憋回去的样子,比哭本身还让人难受。
沈照雪弯腰捡起地上一张纸。
纸上写着“我没病”。
他把那张纸拍到黑线上。
黑线顿住。
像被烫了一下,猛地缩回去。
虞清商眼睛一亮:“字有用?”
沈照雪低头看纸。
纸上的“我没病”三个字晕开了一点,像是被墨线吃掉一角。
“不是字有用。”
陆怀璟道:“是他自己写的才有用。”
沈照雪点头。
阿渠的字,能挡夜诊的墨。
至少能挡一瞬。
虞清商立刻转身:“阿渠,还能写吗?”
阿渠哆哆嗦嗦看着她。
“写……什么?”
沈照雪道:“写你最想说的。”
阿渠嘴唇发白:“我、我不敢。”
“那就写不敢。”
阿渠愣住。
沈照雪把断笔递给他。
“怕也能写。”
阿渠接过断笔,手抖得厉害。
纸铺在地上,他趴在桌下,一笔一画写:
我怕。
字很丑。
墨也不匀。
可那两个字落下的一瞬,地上的黑墨猛地停住。
像一只正在爬行的虫,被人按住了头。
虞清商笑了一声。
“好孩子。”
她把那张纸捡起来,往门口一贴。
外面的敲门声停了半息。
随后,门外传来更多声音。
不是一个。
是很多个。
“夜诊。”
“请开门。”
“病不等人。”
“哭者需治。”
“病者必归。”
声音层层叠叠,温和得让人头皮发麻。
虞清商低声骂:“这仁医堂什么毛病?治哭病,先把人吓哭?”
沈照雪:“可能业绩不好。”
陆怀璟看他:“别站太近。”
沈照雪往后退了半步。
系统竟然松了一口气:“你终于听劝。”
沈照雪:“腿麻。”
系统:“……”
门板开始渗墨。
一缕,两缕,三缕。
黑墨从门缝、窗缝、墙角爬进来,慢慢汇成许多只手。
每一只手的掌心都写着一个字。
诊。
陆怀璟剑气一震,满屋墨手被斩碎大半。
可碎掉之后,它们又重新聚合。
虞清商撑伞护住阿渠,伞面一压,把一只墨手拍在地上。
“这东西靠什么动?”
沈照雪看着墙上的字。
我没病。
我没病。
我没病。
每当墨手靠近,那些字就会变淡一分。
他忽然问阿渠:“你写这些字,是谁教你的?”
阿渠抱着断笔,声音发颤:“妹妹。”
“妹妹叫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