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人嫌美人绑定了万人迷系统(77)
“阿萝。”
阿渠眼泪又掉下来。
“她被带走前说,不能哭,哭了就会被听见。要写,写了他们看不懂。”
沈照雪一顿。
“他们看不懂?”
“嗯。”阿渠抽噎,“阿萝说,夜诊的人听哭声,不看字。”
虞清商眼神一变。
“所以扶风城的人不敢哭,只能写?”
沈照雪看着满墙字。
那么多“我没病”,不是疯话。
是求救。
是这些人唯一敢发出的声音。
外面敲门声越来越急。
阿渠忽然缩了一下。
“他们以前不会敲这么久。”
陆怀璟问:“那会怎样?”
阿渠抖着声音:“敲三下,没人开,就去下一家。”
“今日为什么不走?”
阿渠看向沈照雪。
沈照雪明白了。
因为他踩住了那缕墨。
也因为他是病人。
夜诊盯上他了。
系统小声:“你现在好像很招各种炉、账、诊。”
沈照雪:“闭嘴。”
谢无妄的声音从断链里响起:“门外的东西在闻你。”
沈照雪:“闻什么?”
“病气。”
“它还挑食?”
“它找病人。”
沈照雪看向阿渠:“扶风城最近是不是病人很多?”
阿渠摇头,又点头。
“原来没有这么多。”
“后来仁医堂来了。”
“他们说城里有哭病,哭了会传染。”
“先是孩子。”
“后来是女人。”
“再后来,老人也被带走。”
“现在……现在只要晚上屋里有哭声,他们就来敲门。”
虞清商的脸彻底冷了。
“那不是治病,是抓人。”
阿渠声音越来越小:“他们说是治。”
沈照雪笑了一下。
“不奇怪。”
“吃人的东西,都爱说自己在救人。”
门外墨声忽然静了一瞬。
像是听懂了。
随后,门板上慢慢浮现一行黑字。
病者拒诊。
按律收治。
陆怀璟皱眉:“按谁的律?”
那行字扭曲了一下。
最后变成四个字。
扶风城律。
沈照雪盯着那四个字,忽然问系统:“原书里扶风城有没有城律?”
系统:“没有。”
“仁医堂呢?”
“没有。”
“哭病呢?”
“也没有。”
沈照雪垂眼。
有人在给屠城补理由。
先造病。
再抓人。
再逼到某个点,等谢无妄失控。
到时候,城里死了很多人,所有人都会说——看,魔头屠城。
至于之前谁哭过,谁被带走,谁被写进夜诊册,没人会问。
因为死人不会说话。
沈照雪忽然看向阿渠。
“你妹妹被带走多久了?”
“三天。”
“你娘呢?”
“昨晚。”
还有机会。
沈照雪撑着桌沿站直。
陆怀璟一眼看出他的意思:“你要去仁医堂?”
“嗯。”
“不行,外面全是墨傀。”
“那也得去。”
虞清商收起笑:“我同意去。但不能这么出去。”
沈照雪:“虞师姐有办法?”
虞清商摸出一叠纸。
“有。”
沈照雪看着那叠纸,眼皮一跳:“这是什么?”
虞清商微笑:“刚写的。”
沈照雪拿过一看。
第一张:
本人不哭。
第二张:
本人没病。
第三张:
本人只是路过。
第四张:
仁医堂不要脸。
沈照雪:“……”
前三张还算正经。
第四张是她个人发挥。
虞清商理直气壮:“万一有用呢?”
沈照雪把第四张收了起来。
虞清商:“你干什么?”
“留着。”
“你也觉得有用?”
“我觉得解气。”
虞清商笑了。
外面的墨手再次撞门。
陆怀璟一剑横斩,门板终于撑不住,轰然碎开。
门外站着十几个墨傀。
白袍。
无脸。
额上写着“仁医”。
他们整齐地抬头,看向屋里的沈照雪。
下一瞬,所有墨傀额上的字同时变化。
病者。
沈照雪低头看了看自己。
“它们眼光挺准。”
虞清商把纸符往他身上一贴。
本人没病。
纸刚贴上,墨傀齐齐停住。
虞清商眼睛一亮。
“有用!”
下一瞬,纸符慢慢变黑。
上面浮出两个字:
误诊。
沈照雪:“……”
陆怀璟没忍住,低低咳了一声。
虞清商怒了:“它还挺会接话?”
墨傀齐齐抬手。
黑线如雨。
陆怀璟剑光一展,雪亮剑气劈开巷道。
“走!”
虞清商拽起阿渠。
沈照雪刚迈出一步,胸口便被夜风吹得一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