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人嫌美人绑定了万人迷系统(78)
他身形微晃。
断链一烫。
谢无妄冷声:“右边。”
沈照雪下意识往右避。
一根黑线擦着他的肩头钉进墙里。
墙面瞬间爬满“病”字。
沈照雪低声:“多谢。”
谢无妄:“先活着谢。”
几人冲出屋子。
街上漆黑一片。
家家户户门窗紧闭。
可每一扇门前,都站着一个白袍墨傀。
它们整齐敲门。
咚。
咚。
咚。
像一座小镇正在被温柔地处刑。
阿渠死死捂住嘴,不敢看。
沈照雪看着这条街,忽然觉得扶风城的风真冷。
不是天气冷。
是人被关在屋里,连哭都不敢哭。
陆怀璟低声:“仁医堂在哪?”
阿渠颤抖着指向城东。
“那边。”
虞清商把阿渠抱起来。
“抓紧。”
阿渠愣住:“我、我会弄脏你的衣服。”
虞清商道:“我这衣服刚在万药宗沾过炉灰,不差你这点墨。”
阿渠怔怔看着她。
然后小心翼翼搂住她的脖子。
沈照雪看了眼前方。
满街墨傀同时转头。
病者。
病者。
病者。
所有字都指向他。
沈照雪轻轻叹了口气。
陆怀璟问:“怎么?”
沈照雪道:“我就知道。”
“什么?”
“出门前该多喝半碗药。”
陆怀璟:“……”
虞清商忍了忍,没忍住笑。
“现在后悔晚了。”
沈照雪拢紧披风,抬眼看向满街墨傀。
“也不晚。”
他把虞清商那张“仁医堂不要脸”拿出来,往最近一个墨傀脸上一拍。
墨傀停住。
额头上的“病者”慢慢扭曲。
竟真的被那张纸糊住了。
虞清商惊喜:“我的字有用!”
沈照雪看着那张纸。
“可能是实话克邪。”
谢无妄在断链那头笑了一声。
很轻。
“沈照雪。”
“嗯?”
“这次比砸炉有意思。”
沈照雪抬手,把第二张“仁医堂不要脸”贴到另一只墨傀脸上。
“别急。”
“扶风城的脸,还没撕完。”
第39章 仁医堂里,没有活人的哭声
虞清商写的那几张纸,效果离谱得惊人。
“本人没病”只能挡一瞬。
“本人不哭”会被墨色吞掉。
“本人只是路过”,甚至被墨傀硬生生改成了“路过也诊”。
唯独“仁医堂不要脸”,贴一个,停一个。
沈照雪贴到第五个时,终于确认了一件事。
“它怕真话。”
虞清商精神一振:“早说,我还能写得更难听。”
陆怀璟:“……”
阿渠趴在虞清商肩上,小声问:“为什么骂它,它就不动了?”
沈照雪想了想,道:“大概它也知道自己理亏。”
阿渠似懂非懂。
片刻后,他小心翼翼问:“那我可以骂吗?”
虞清商立刻摸出纸笔。
“当然可以。”
阿渠握着笔,犹豫很久,才歪歪扭扭写下一行字。
仁医堂是坏人。
字迹幼稚,墨色也浅。
可那张纸贴到墨傀身上时,墨傀竟真的僵了一下。
只半息。
但足够陆怀璟一剑斩开。
阿渠眼睛微微亮了。
这是他第一次发现,自己写下来的话,不是只能藏在墙缝里。
也能打人。
虞清商当场夸他:“写得好。”
阿渠脸红了。
沈照雪看着他,忽然想起姜小满第一次拿笔时的样子。
怕得要死。
可还是写。
人很多时候不是不会反抗。
是没人告诉他,他手里那支破笔,也算武器。
仁医堂在小镇东侧。
门面很大,牌匾漆黑,匾上四个金字。
仁心济世。
比万药宗的“悬壶济世”还刺眼。
沈照雪仰头看了一眼。
“这些地方取名字,是不是一个师傅教的?”
虞清商冷笑:“越缺什么,越挂什么。”
仁医堂大门敞开。
里面没有灯火。
只有一排排白纸灯笼垂在梁下。
风一吹,灯笼轻轻摇晃。
每一盏灯笼上,都写着一个名字。
阿渠忽然僵住。
“阿萝……”
沈照雪顺着他的视线看去。
最靠里的一盏灯笼上,写着两个小字。
阿萝。
旁边还有一盏。
渠娘。
阿渠的娘。
虞清商抱着阿渠的手骤然收紧。
阿渠想哭,却死死捂住嘴。
沈照雪低声道:“这里可以哭。”
阿渠摇头。
“不行。”
“为什么?”
“灯会听见。”
沈照雪抬头。
那些白纸灯笼还在晃。
不是风吹的。
更像是每一盏灯笼里,都藏着一口极轻、极冷的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