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人嫌美人绑定了万人迷系统(82)
“放我出去!”
哭声撞得整座仁医堂都在震。
城判终于后退半步。
他看着沈照雪,眼神不再温和。
“你不该来扶风。”
沈照雪咳了一声,唇边染血,却笑了。
“晚了。”
“我已经在路上了。”
城判冷冷看他。
“那便请你入城。”
白路骤然暴涨。
整座仁医堂地面塌陷,墨阵化作漩涡,直接吞向众人。
陆怀璟一把抓住沈照雪。
虞清商抱紧阿渠。
沈照雪只来得及捞起那几本夜诊病册,眼前便被白光吞没。
坠落前,谢无妄的声音在断链里响起。
很低。
“沈照雪。”
“别信城里的钟。”
沈照雪还没来得及问为什么。
下一瞬,他落在一片青石长街上。
天色漆黑。
四周挂满白灯笼。
每一盏灯笼里,都有哭声。
街道尽头,一座城门高耸。
门上写着两个字。
扶风。
而城门下,坐着一个黑衣人。
银发,黑衣,锁链虚影缠身。
他抬眼看来,眼尾红痣像血。
不是断链里的声音。
是谢无妄的虚影。
他看着沈照雪,缓缓笑了。
“来了?”
沈照雪从地上爬起来,第一句话是:
“你在这儿等多久了?”
谢无妄懒懒道:“三十年。”
沈照雪一怔。
谢无妄抬手,指了指城中满街白灯。
“扶风城死过一次。”
“可他们不让它死。”
“所以后来,本座让它死透了。”
风吹过长街。
所有灯笼同时亮起。
城中钟声响了。
咚——
谢无妄的虚影抬眼,笑意一点点淡下去。
“别听钟。”
“钟响十二声,我会开始杀人。”
第41章 钟响之前,先把灯砸了
第一声钟落下时,整条长街都亮了。
不是灯亮。
是灯里的哭声亮了。
白灯笼一盏接一盏浮起,薄纸被风吹得鼓动,里面传来细细密密的哭。
孩子的,妇人的,老人的。
有的喊娘。
有的喊疼。
有的反反复复说自己没病。
阿渠抱着那只写着阿萝名字的纸船,脸色惨白,眼睛却死死盯着街尽头。
“妹妹……”
他的声音太轻,像怕一开口,就会把那只纸船吓散。
沈照雪刚从地上站起来,膝盖还在疼,闻言抬手拦了他一下。
“别过去。”
阿渠急得眼泪掉下来:“可阿萝在里面!”
“所以更不能乱跑。”
沈照雪抬眼看向街道两侧。
每扇门都关着。
门上贴着白纸。
纸上写着一样的话。
哭者有病,夜诊救之。
他看着那句话,只觉得眼熟。
不是字眼熟。
是味道眼熟。
万药宗写“药情未清”,仁医堂写“哭者有病”。
一个把活人写成债。
一个把活人写成病。
手法不同,缺德程度倒是半斤八两。
虞清商撑着那柄青伞,抬头看灯笼,脸色难看。
“这里每一盏灯里都是哭声?”
谢无妄的虚影坐在城门下,锁链虚虚缠着他,像从他骨头里长出来的影子。
他懒懒道:“不止。”
虞清商看向他。
谢无妄抬手,指了指最远处那座高塔。
“哭声是灯。”
“人,在塔里。”
沈照雪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
城中心有座钟楼。
比周围屋舍高出很多,黑漆漆的,楼顶悬着一口巨钟。
钟身上爬满白色符纹,像很多张哭到扭曲的脸。
第一声钟,就是从那里传来的。
陆怀璟握剑:“钟响十二声,你会杀人?”
谢无妄偏头看他,笑了一声。
“怎么,陆师兄要提前替天行道?”
陆怀璟脸色微沉。
沈照雪打断:“现在吵这个,有用吗?”
谢无妄看向他。
“你护他?”
沈照雪:“我护我的耳朵。”
虞清商没忍住笑了一下。
紧绷的气氛稍微松了半分。
谢无妄也笑,只是笑意很淡。
他看着沈照雪,目光在他苍白的脸上停了一瞬。
“你脸色比上次还难看。”
沈照雪:“赶路赶的。”
“不是被炉拖的?”
“你非要提醒我?”
“怕你忘了疼。”
沈照雪:“我谢谢你。”
谢无妄低笑。
第二声钟响了。
咚——
长街两侧的门缝里开始渗出黑墨。
阿渠吓得往虞清商身后躲。
黑墨没有立刻化成墨傀,而是在地上缓缓写字。
病者入灯。
哭者入塔。
违者入城判。
虞清商看得眉梢一挑。
“这地方还挺爱分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