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人嫌美人绑定了万人迷系统(81)
“什么时候?”
“三十年前。”
沈照雪眼神微变。
三十年前就该死的人,如今还在写城律?
那写律的,到底是什么?
城判抬手。
白灯笼中的光落在地上,化成一条窄窄的白路。
路的尽头不是仁医堂外的街。
而是一座模糊城门。
扶风城。
阿渠看见那城门,忽然往前一步。
“妹妹……”
他手里的纸船在发光。
阿萝和渠娘的名字,都指向那条路。
城判笑道:“她们在城中。”
阿渠立刻抬头:“真的?”
“自然。”
“她们还活着吗?”
城判没有立刻回答。
沈照雪伸手按住阿渠肩膀。
“不许去。”
阿渠急了:“可是妹妹和娘——”
“在城里,不代表活着。”
阿渠的脸一下白了。
沈照雪知道这话残忍。
可现在不说,阿渠就会被这条路骗进去。
城判轻叹。
“沈公子何必吓孩子?”
沈照雪抬眼。
“你不吓?”
城判道:“我给他希望。”
“希望收费吗?”
城判笑意淡下去。
沈照雪道:“不收费,也记账?”
虞清商低声道:“你这话怎么这么熟?”
沈照雪:“好用。”
城判的目光落在沈照雪身上,忽然轻轻咦了一声。
“你身上有旧账的味道。”
沈照雪:“刚讨完,没洗干净。”
“还有魔气。”
“路上沾的。”
“还有命轨裂痕。”
沈照雪眼神一冷。
城判却笑了起来。
“难怪。”
“难怪夜诊收不准你。”
沈照雪道:“什么意思?”
“你不是原本该出现在这里的人。”
屋内瞬间安静。
系统声音骤然绷紧:
【别听他。】
城判继续道:
“命轨里没有你这一步。”
“你该在玄微宗大比后入魔渊。”
“你该死。”
白灯笼光芒骤亮。
阿渠吓得捂住耳朵。
虞清商脸色沉下去。
陆怀璟剑光一横:“住口!”
城判却不看他。
只看沈照雪。
“死去之人,擅改命轨。”
“沈照雪,你比哭病更该收治。”
沈照雪很安静。
安静得有些反常。
系统急声道:
【他在动你的命线!回话!别让他继续写!】
沈照雪垂眼,看着白灯笼照出的影子。
那影子很浅。
浅得像随时会被擦掉。
城判在用“你该死”三个字,把他重新往原本的命运里压。
这个东西比温鹤生更恶心。
温鹤生至少还要账。
城判直接说,你不该活。
沈照雪忽然笑了一下。
“你们这些写命的,话都很像。”
城判微怔。
沈照雪抬眼。
“一个说我欠命。”
“一个说我该死。”
“还有吗?”
他往前走了一步。
陆怀璟想拦,被虞清商按住。
虞清商低声道:“让他说。”
沈照雪看着城判。
“你说命轨里没有我这一步。”
“那现在是谁站在你面前?”
城判手里的灯笼晃了一下。
沈照雪道:“你说我该死。”
“那我现在没死,是谁失职?”
虞清商眼睛亮了。
陆怀璟握剑的手微微松开。
城判脸上的笑终于淡了。
沈照雪继续道:“你要按律收治我。”
“律在哪里?”
城判抬起灯笼。
灯笼上浮出一行墨字。
病者违命,当归扶风。
沈照雪看了一眼。
“谁写的?”
城判:“城律。”
“我问,谁写的。”
城判不语。
沈照雪从虞清商手里抽出笔。
虞清商极其顺手地递纸。
沈照雪在纸上写下一行字。
本人不服。
然后啪地贴到灯笼上。
城判脸色骤变。
白灯笼剧烈晃动。
“你——”
沈照雪退后半步,脸色苍白,声音却很稳。
“你看。”
“我也会写。”
白灯笼上的“病者违命”开始扭曲。
“本人不服”四个字像一颗钉子,钉进灯笼光里。
虞清商反应极快,立刻补上一张。
阿渠不服。
阿渠怔住。
然后他也赶紧写。
阿萝不服。
渠娘不服。
字迹很歪。
却一笔比一笔重。
陆怀璟没有笔,便以剑气在地上刻下四个字。
扶风不服。
城判脸上的笑彻底没了。
仁医堂里所有白灯笼开始疯狂摇晃。
被封住的哭声再次涌出。
这一次,不再只是哭。
是喊。
“我不服!”
“我没病!”
“我要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