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人嫌美人绑定了万人迷系统(80)
下一瞬,整座仁医堂的灯笼同时亮起。
无数哭声从灯里涌出。
尖的,哑的,老的,幼的。
像满屋子被剥走声音的人,终于在同一刻找回了喉咙。
阿渠吓了一跳。
可这次,他没有捂耳朵。
他怔怔听着。
然后终于哭了出来。
不是憋到发抖的哭。
是大声哭。
“阿萝!”
“娘!”
哭声一出,木盆里的纸船骤然亮起。
阵法改动成功。
也在这一刻,门外传来一道脚步声。
很慢。
很稳。
像有人踩着满屋哭声而来。
一道温和的声音从门口响起。
“何人擅改病律?”
沈照雪转头。
仁医堂门前站着一个青衣男人。
面容清秀,眉眼含笑,手里提着一盏白灯笼。
那盏灯笼上没有名字。
只有两个字。
城判。
系统声音骤然绷紧。
【扶风城判官。】
沈照雪问:“原书有吗?”
【没有。】
谢无妄那边却忽然安静下来。
许久,他低声道:“有。”
沈照雪心头一跳。
城判看着他,笑容温和得近乎慈悲。
“病者沈照雪。”
“擅改夜诊。”
“按律,当送扶风问罪。”
沈照雪看着他,忽然明白谢无妄为什么说有。
这人不是原书没有。
是原书里所有人都死了。
所以没人知道他来过。
城判抬手。
白灯笼亮起。
满屋哭声骤然消失。
他笑着问:
“诸位,是自己走。”
“还是我请?”
沈照雪看了看他,又看了看他手里的灯笼。
“请问。”
城判:“嗯?”
“请的话,管饭吗?”
满屋死寂。
虞清商差点笑出声。
城判脸上的笑,也停了短短一瞬。
沈照雪认真道:
“我身体不好。”
“饿着不好审。”
第40章 扶风城判官,笑起来不像活人
城判大概没见过这样的病人。
他站在仁医堂门口,手里提着白灯笼,脸上的笑停了半息。
也只停了半息。
很快,那笑又恢复如初。
温和,得体,不急,不恼。
“病者沈照雪,胆气倒足。”
沈照雪道:“还行。”
虞清商小声道:“你是不是听不出他在阴阳你?”
沈照雪:“听出来了。”
“那你还回还行?”
“我在阴阳回去。”
虞清商:“……”
陆怀璟握剑挡在沈照雪身前。
“你是什么人?”
城判看向他。
“扶风城判,奉城律夜诊,收治哭病。”
陆怀璟冷声道:“这不是治病。”
城判笑了笑。
“哭则心乱,心乱则生怨,怨久成魔。”
他说得很慢。
像在念一条早已烂熟于心的律文。
“扶风不许哭,是为了众生安宁。”
虞清商冷笑:“头一次听说把人的哭声剥下来,是为了人好。”
城判看向她。
“姑娘言辞锋利,心中也有病。”
虞清商:“什么病?”
“好事。”
虞清商笑了。
“那你病得更重。”
城判:“哦?”
虞清商举起手里的病册。
“管太宽。”
沈照雪低头轻咳了一声。
不是病。
是没忍住。
城判的笑意淡了一点。
白灯笼轻轻晃动。
刚才被放出的哭声,再次被压回灯中。
阿渠抱着那只写有阿萝名字的纸船,站在沈照雪身后,小脸煞白,却没有再捂嘴。
他刚才哭过了。
哭出来以后,好像也没有那么怕了。
城判看见他,微微一笑。
“病童阿渠。”
“逃诊三日。”
“该归案了。”
阿渠一抖。
沈照雪抬手,把他挡回身后。
“他不归。”
城判:“你替他定?”
沈照雪:“嗯。”
城判笑意更深:“你凭什么?”
沈照雪想了想。
“凭我问过,他不想去。”
城判一顿。
像是这句话,在他的规则里十分陌生。
“孩童不知病。”
“你知道?”
“城律知道。”
“城律谁写的?”
城判看着他。
沈照雪也看着他。
屋内灯笼无风自动。
许久,城判缓缓道:“自然是城主。”
沈照雪:“扶风城主?”
“是。”
“他在哪?”
“城中。”
“活着吗?”
城判笑了。
“沈公子问得有趣。”
他没有回答。
没有回答,便已经是答案。
谢无妄的声音忽然响起,冷得像沉在井底。
“扶风城主早该死了。”
沈照雪心口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