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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我关在笼子里,却不准我寄(115)

作者:芝士芝士蛋糕蛋糕 阅读记录

“现在看地。”

沈渡看着他。傅司珩蹲在地上,左腿弯着,膝盖不能完全曲,所以他的姿势是歪的,整个人往右边斜。他看着那片青苔,看了好几秒,然后站起来,继续走。沈渡站起来,跟在他旁边。

走了大概一百米,巷子分岔了。左边一条,右边一条,左边宽一些,右边窄一些。傅司珩站在分岔口,看着两条路。沈渡站在他旁边。

“你以前走哪条?”

“左边。右边没走过。”

“今天走哪边?”

傅司珩看着右边那条窄路。路面更窄,墙更高,阳光照不进去,里面是暗的,只能看到前面几米。他看了几秒,然后迈步走了进去。沈渡跟在他旁边。

窄路里没有阳光,阴凉,空气里有一股潮湿的泥土味。他们的脚步声在两面高墙之间来回弹着,咚,咚,咚。走了大概三十米,路到头了。不是巷子出口,是一扇铁门,生了锈,锁着。门缝里透过来一线光,那边是另一条路。

傅司珩站在铁门前,看着那线光。

“走不通了。”沈渡说。

傅司珩没有说话。他伸出手,推了一下铁门。门没开,但门缝大了一点,光多了一些。他又推了一下,铁门发出一声很闷的响,开了一条缝,勉强能侧身挤过去。

沈渡看着那条缝。“你要过去?”

傅司珩没有回答。他侧过身,先迈左脚,再迈右脚,从门缝里挤了过去。沈渡跟在后面,也挤了过去。门那边是另一条巷子,更宽,阳光更亮,路面上铺的不是青石板,是柏油。旁边有居民楼,一楼有人家在晒被子,红色的,蓝色的,白色的,在风里飘着。

傅司珩站在巷子中间,看着那些被子。一个老太太从楼道里走出来,手里端着一个盆,看了他们一眼,又看了一眼傅司珩卷着裤腿的脚,没有说话,把被子抖了抖,搭在绳子上。

“走到头了。”沈渡说。

傅司珩看着巷子尽头。尽头是一条马路,有车在开,有人在走,有孩子在跑。他看了几秒,然后转过身,往回头走。沈渡跟在他旁边。他们又从那扇铁门的门缝挤回去,又走过那条阴凉的窄路,又走过那片青苔,又走过那段有阳光的巷子。沈渡没有数步数,没有数时间,没有看他的脚。

走回院门口的时候,傅司珩停下来,手放在门上,没有推。

“那条路,我走了很多年。左边那条。每天走。从来没有走过右边。今天走了。走不通。但看到了铁门,看到了被子。红色的,蓝色的,白色的。”

沈渡看着他。他的额头上有汗,左腿在抖,但他的眼睛是亮的。那种亮不是灯的反光,是从里面自己亮出来的,和以前不一样。

“傅司珩,你的腿好了。”

傅司珩低下头看着自己的左腿。脚踝还是肿的,纱布在裤腿下面露了一截。他动了动脚趾,在拖鞋里动了一下。

“没有。还肿。”

“不是肿不肿。是你走了右边。你以前不走右边。你以前只看前面。今天你看了青苔,看了铁门,看了被子。你的腿没有好全,但你的眼睛好了。”

傅司珩看着沈渡。沈渡站在他面前,巷子里的阳光从后面照过来,把他整个人照成一个剪影,看不清表情,但能看到他的嘴角是弯的。他伸出手,在影子里面握住了沈渡的手。沈渡的手是凉的,因为在巷子里走了太久,风吹的。

“你的手凉。”

“嗯。”

“回去。做粥。”

沈渡笑了。傅司珩推开门,两个人走进去。院门在他们身后关上了。那棵树在风里沙沙地响,鸟窝里的小鸟还在叫,鸟妈妈又叼了一条虫回来。三张嘴朝着天空张开,等着。

第50章 韩松的过去

韩松是在周三晚上出的事。沈渡接到电话的时候,正在洗碗。手机响了三声他才听到,手上的泡沫没冲干净就接起来。对面不是韩松,是医院急诊科。

“您是沈渡先生吗?韩松的手机里,紧急联系人是您。”

沈渡的手在滴水。“他怎么了?”

“车祸。右腿骨折。现在在手术室。他家里人联系不上。”

沈渡挂了电话,站在厨房里。傅司珩坐在客厅沙发上,手里拿着那本新书。他没有翻页,在听沈渡打电话。沈渡走出来,站在沙发前面。

“韩松出车祸了。右腿骨折。在手术室。”

傅司珩把书放下了。他没有问“严重吗”“哪家医院”“什么时候的事”。他站起来,走到玄关换鞋。沈渡跟过去,也换了鞋。

“我开车。”沈渡说。

“你开。”

院门外停着沈渡那辆白色面包车。他开车,傅司珩坐在副驾驶。一路上两个人都没有说话。那条线是温的,不烫不凉。沈渡把车开得比平时快,转弯的时候轮胎响了。傅司珩没有说“慢点”,他看着窗外,路灯一盏一盏地掠过去,落在他的脸上,一下亮一下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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