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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我关在笼子里,却不准我寄(118)

作者:芝士芝士蛋糕蛋糕 阅读记录

沈渡走过来,坐在他旁边,把他的左腿抬起来放到自己腿上,轻轻按着他的脚踝。肿了,比早上肿了一点。他按得很轻,很慢,从脚踝按到小腿,从小腿按到膝盖。傅司珩没有说话,也没有睁眼。那条线是温的。

“傅司珩。”

“嗯。”

“你明天去医院看韩松,坐一会儿就走。不要站。不要站一整天。不要站在走廊里。你站过的地方,会留下印。韩松会看到。”

傅司珩睁开眼睛,看着沈渡。沈渡低着头,在按他的腿。

“你怎么知道的?”

“韩松告诉我了。他说他在装睡。”

傅司珩看着沈渡的侧脸,看了很久。

“明天你去。我去上班。你坐着。不要站。”

“嗯。”

窗外,天黑了。那棵树在风里沙沙地响,鸟窝里的小鸟不叫了,它们睡着了。沈渡把傅司珩的腿从自己腿上放下来,站起来。

“睡了。”

“嗯。”

两个人走进卧室,沈渡关了灯。黑暗中他们躺在床的两边,中间隔着一个拳头的距离。那个拳头慢慢消失了,傅司珩的手伸过来,握住了沈渡的手。沈渡的手是温的,傅司珩的手也是温的。那条线是温的。

第五十

第51章 沈渡的噩梦

韩松住院的第三天,沈渡开始做噩梦。不是那种模糊的、醒来就忘的梦,是清晰的、具体的、每一个细节都像刀子刻在脑子里的梦。他梦到自己还在监狱里,穿着灰色的囚服,手腕上戴着编号2077的塑料手环。铁门关着,走廊里的灯坏了一半,明一下暗一下。他站在铁门前面,手握着冰凉的栏杆,朝外看。走廊尽头站着一个人,穿着深色的外套,领口扣得一丝不苟,背对着他。他想喊,但喉咙发不出声音。那个人没有转身,走了,脚步声在走廊里越来越远,越来越轻,最后消失了。

沈渡醒了。窗帘缝里透进来的光是灰白色的,天快亮了。他的后背全是汗,心跳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旁边傅司珩还在睡,睫毛垂着,呼吸很浅很稳。沈渡看着他看了几秒,然后轻轻掀开被子下了床。

他走进厨房,淘米、切皮蛋、切瘦肉。火开得很小,粥在锅里慢慢煮着。他站在灶台前用勺子在锅里慢慢搅,一圈,一圈,又一圈。他的手在抖,不是冷,是那种——梦里的感觉还没有退干净,身体还记着那个人走了,脚步声越来越远。

傅司珩走进厨房的时候,粥已经好了。沈渡站在灶台前没有盛,手里还拿着勺子,锅里的粥冒着泡快要溢出来了。傅司珩走过去,从他手里拿过勺子,把火关了,搅了两下。

“你怎么了?”

“没怎么。”

“你的手在抖。”

沈渡把手插进裤兜里。“没事。没睡好。”

傅司珩看着他。他没有再问,盛了两碗粥端到餐桌上。沈渡跟出来坐下,拿起勺子舀了一勺送进嘴里。粥是烫的,烫得他舌尖发麻,他没有吐出来,咽下去了。傅司珩看着他吃,自己也开始吃。两个人面对面坐着,谁都没有说话。

吃完沈渡去洗碗。傅司珩站在厨房门口看着他。沈渡把碗洗了三遍,用抹布擦得干干净净,倒扣在沥水架上。他把灶台擦了三遍,把抹布叠好搭在水龙头上。他转过身,傅司珩还站在门口。

“你今天还去医院?”

“嗯。韩松一个人,没人陪。”

“你下班去。我下午去。”

沈渡看着他。“你坐着。不要站。”

“嗯。”

沈渡换好衣服出了门。傅司珩站在厨房窗口看着他走过院子,推开门,走出去,门关上了。他转过身走回卧室,把被子叠好,枕头拍松,床头柜上沈渡那杯隔夜的水倒掉换了新的。他做这些的时候动作很慢,和他做任何事情一样,安静,没有多余的动作。然后他走到书房,打开抽屉,拿出那份编号2077的案卷。

他看了很久。

下午,傅司珩去了医院。他坐在韩松病床边的椅子上,左腿伸着,脚踝搁在床沿上。韩松靠着床头,右腿吊着,石膏上有人用圆珠笔画了一只乌龟,是傅司屿来的时候画的。

“傅部长,你不用天天来。”

“嗯。”

“你腿肿了。”

“没有。”

韩松看着他的脚踝。“肿了。沈渡看到会说你。”

傅司珩把脚踝从床沿上放下来,放到地上。

“他不说。”

“他给你按。每天晚上。你睡着了,他给你按。从脚踝按到小腿,从小腿按到膝盖。你以为他不知道你肿了。他知道。他不说。”

傅司珩看着韩松。韩松看着他。两个人对视了几秒,傅司珩先移开目光,看着窗外。天是灰的,要下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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