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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我关在笼子里,却不准我寄(124)

作者:芝士芝士蛋糕蛋糕 阅读记录

“站了多久了?”沈渡问。

“一个多小时。”

“腿肿了吗?”

“没有。”

沈渡蹲下来,用手按了按他的膝盖。裤腿不厚,能感觉到骨头的形状。膝盖没有肿,温度正常。沈渡站起来。

“没肿。”

“嗯。”

旁边有人经过,看了他们一眼。傅司珩没有动,沈渡也没有动。两个人站在走廊里,旁边有人来来去去。

“你刚才在里面,”沈渡说,“说话的时候,声音不大,但没有一个人敢打断你。”

“因为我是证人。”

“不是。因为他们怕你。”

傅司珩看着沈渡。走廊尽头的窗户有阳光照进来,落在他们脚边的地面上。“你怕不怕?”他问。沈渡想了想。“以前怕。刚见你的时候,你坐在桌子后面,看了我四十分钟没说话。我怕你。怕你看穿我,怕你不在乎我,怕你走了就不回来了。现在不怕了。”

傅司珩看着他。“为什么?”

“因为我看过你系鞋带。你系鞋带的样子,和普通人一样。你也要蹲下来,也要低头,也要把手指塞进鞋带下面拉紧。”

傅司珩没有说话。走廊尽头有人喊他,要开庭了。他看着沈渡。

“你回去。不用等。开完不知道几点。”

“我等。”

傅司珩看了他两秒,转身走了。他的背影很直,皮鞋踩在地面上,嗒嗒嗒嗒。

下午四点,庭审结束。全部判了。傅正棠——傅司珩的父亲——判了十三年。沈渡站在法院门口,看着法警把那五个人押上车。傅正棠走在最后一个,头发全白了,背驼得厉害,走路的时候一只脚拖着,和傅司珩以前一模一样。他经过傅司珩身边的时候,停了一下。

“儿子。”

傅司珩看着他。“你没有儿子。你二十年前就没了。”

傅正棠看着他,看了几秒。然后被法警押上了车。车门关上了,车开走了。傅司珩站在原地,看着那辆车开出法院大门,拐弯,消失了。沈渡走到他旁边。

“你刚才说的那句话。‘你没有儿子。你二十年前就没了。’你说了,但你声音在抖。”

傅司珩看着车消失的方向。“嗯。”

沈渡没有说“你难过吗”“你恨他吗”“你还认他吗”。他伸出手,握住了傅司珩垂在身侧的手。那只手是凉的。

“走吧。回家。”

傅司珩低下头看着沈渡握着他的手。“嗯。”两个人走下台阶,走向停车场。韩松的车停在那里,他坐在驾驶座上,右腿的石膏还没拆,用一个枕头垫着。他从车窗里看着他们走过来,没有说话,发动了车。

一路上,车里没有人说话。沈渡坐在后座,傅司珩坐在他旁边。窗外的天从蓝变成了橘红色,太阳快要落下去了。傅司珩看着窗外,沈渡看着他。那条线是温的。不是暖,是温,不烫不凉。

回到院子,沈渡做了饭。番茄炒蛋,清炒时蔬,红烧排骨,紫菜汤。傅司珩坐在餐桌前,看着那四道菜。

“你今天做了四个。”

“嗯。你早上没吃饭,中午在法院吃的盒饭。盒饭不好吃,你吃了几口?”

“没几口。”

“所以做四个。你多吃。”

傅司珩拿起筷子,夹了一块排骨送进嘴里。嚼了一下,咽下去。

“咸了。”

沈渡看着他。“你每次都这么说。”

“因为每次都咸。”

沈渡没有说话,也夹了一块送进嘴里。嚼了一下,咽下去。“刚好。是你口味淡。你的口味淡了这么多年,改不过来了。”

傅司珩看着他,又夹了一块。

吃完饭,沈渡去洗碗。傅司珩站在厨房门口,看着他洗。沈渡把碗洗了三遍,倒扣在沥水架上,把灶台擦了三遍,把抹布叠好搭在水龙头上。他转过身,傅司珩还站在门口。

“傅司珩。”

“嗯。”

“你今天在法庭上,有没有想过他会叫你?”

傅司珩看着沈渡。“想过。”

“想好怎么回答了吗?”

“想好了。就照今天说的说。你没有儿子。你二十年前就没了。”

沈渡看着他。厨房的灯是白色的,照在傅司珩的脸上。他的脸是平静的,和他在法庭上一模一样。但沈渡知道他不平静。那条线知道。

“你晚上想出去走走吗?”

傅司珩看着窗外。天已经黑了,院子里的灯亮着,那棵树在灯下变成了一个黑色的剪影。

“走。”

他们走出院子,走进巷子。巷子里的灯是声控的,他们的脚步声太轻,灯不亮。只有远处路口的灯光照过来,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傅司珩走在左边,沈渡走在右边。

“这条路,你以前一个人走。”沈渡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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