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我关在笼子里,却不准我寄(125)
“嗯。”
“现在不是一个人了。”
傅司珩没有说话,但他的手碰到了沈渡的手。不是握,是指背碰手背。碰一下,分开,又碰一下,又分开。沈渡没有躲,也没有握。两个人就这样走着,手指碰在一起又分开,碰在一起又分开。
巷子走到头了。路口有灯,橘黄色的,照着空荡荡的马路。
“到了。”沈渡说。
傅司珩看着路口。“嗯。”
“往回走?”
“嗯。”
他们转过身,走回去。影子从前面变到了后面,被路灯拉着,比来的时候更长。
那天晚上,沈渡洗完澡出来,傅司珩还醒着。他看着天花板,手放在被子外面。
沈渡躺下来,把手放在傅司珩手旁边。两只手并排放在白色的被子上,像两条并排的河。
“傅司珩。”
“嗯。”
“你以前说,尽头到了,但不想停。现在走到哪了?”
傅司珩转过头看着沈渡。月光从窗帘的缝隙漏进来,落在他的脸上,他眼角的皱纹更深了,嘴角的疤更淡了。
“走到中间了。”
沈渡在黑暗中握住了他的手。“中间是哪里?”
“是回家的路。走了一半,还有一半。不急。”
沈渡笑了。他知道傅司珩看不到,但他知道那条线会告诉他。
那条线是温的。不烫不凉。
第五十四
第55章 生日
沈渡忘了自己的生日。早上他照常起来做粥,照常叫傅司珩吃饭,照常洗碗,照常换衣服准备出门。傅司珩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那本新书,没有翻页。
“你今天几点回来?”
“六点。怎么了?”
“没怎么。”
沈渡看了他一眼,换了鞋,走了。
下午四点半,沈渡的手机震了一下。傅司珩发来一条消息:“早点回来。”沈渡看着那四个字,没有问为什么,收拾东西,五点就出了公司。路上他想是不是傅司珩腿又疼了,是不是一个人在家闷了,是不是出了什么事。他把车开得比平时快,转弯的时候轮胎响了。
回到院子,推开门,他站在玄关没动。餐桌上摆满了菜。排骨、鱼、虾、汤,还有一碗面,放在桌子正中间,上面卧着一个荷包蛋,蛋黄是完整的,圆圆的,像一个小小的太阳。沈渡站在玄关,手还放在门把手上。傅司珩从厨房走出来,手里端着最后一盘菜,清炒时蔬,放在桌子角上。他穿着沈渡那件围裙,系带在身后系了一个歪歪扭扭的蝴蝶结。看到沈渡站在门口,他说:“站着干嘛?过来。”
沈渡换了鞋,走过去,站在餐桌前,看着那碗面。“今天什么日子?”
“你出生的日子。”
沈渡愣了一下。他看着那碗面,看着那个荷包蛋,蛋黄还没有完全凝固,在白色的面条上面轻轻颤着。他看了一会儿,坐下来。傅司珩坐在他对面。
“你做的?”沈渡问。
“嗯。”
“什么时候学的?”
“你不在的时候。看了很多遍视频。做坏了很多次。鸡蛋煎散了,面条煮烂了,汤咸了。今天做成了。”
沈渡拿起筷子,夹了一筷子面条送进嘴里。嚼了一下,咽下去。面条不烂,汤不咸,鸡蛋刚好。他又吃了一口,又一口,又一口。低着头,没有说话,把一碗面吃完了。汤也喝了,碗底朝空。他放下筷子,抬起头,眼眶是红的。
“咸淡刚好。”他说。
傅司珩看着他。“你哭了。”
“没有。”
“你眼睛红了。”
“热的。面烫。”
傅司珩没有说话。他站起来,走进书房,出来的时候手里拿着一个信封,放在沈渡面前。沈渡打开,里面是一张卡,银行卡,他的工资卡。沈渡看着那张卡。“这是我的卡。”
“嗯。你里面的钱,我帮你存了定期。利息比你那个银行高。”
沈渡看着卡,又看着傅司珩。“你什么时候做的?”
“你睡着的时候。”
沈渡把卡装回信封,放在桌上。他看着满桌的菜——排骨、鱼、虾、汤,都是他平时做给傅司珩吃的。今天换过来了。
“你学了多久?”
“你第一次做粥那天开始学的。”
沈渡的眼眶又红了。他没有擦,让它们红着。
“第一次做粥。不是第一次给我做粥。是你第一次学做粥。那天你站在厨房里,看了三遍视频,切皮蛋切到手,流血了,你不知道,你说‘不疼’。我站在门口看着你。你没有看到我。”
沈渡的眼泪掉了下来。他没有擦,让它们流着。傅司珩坐在对面看着他,没有递纸巾,没有说别哭了,就那样看着他。
“后来呢?”沈渡问。
“后来你做好了。尝了一口,皱眉头,说‘咸了’。然后又做了一锅。第二锅不咸了。你端到餐桌上,自己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