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我关在笼子里,却不准我寄(126)
沈渡看着傅司珩。“你知道你站在门口?你不是在客厅看书吗?”
傅司珩看着他。“书没翻开。看了半天,还在第一页。”
沈渡眼泪流着,嘴角弯了。他用手背擦了一下脸。“你偷看我做粥。”
“不是偷看。光明正大。站在厨房门口。你没有看到。”
沈渡站起来,走到傅司珩面前,弯下腰,抱住了他。手臂环着他的肩膀,脸埋在他的肩窝里。围裙还没有解,蝴蝶结还系在他身后,歪歪扭扭的。傅司珩的手放在沈渡的后背上,轻轻地拍了一下。
“沈渡。”
“嗯。”
“生日快乐。”
沈渡把脸从他肩窝里抬起来,看着他。傅司珩的脸上没有表情,但他的眼睛不是以前那种黑——很深,很沉,看不到底。现在是亮的,不是灯的反光,是从里面自己亮出来的。沈渡看着那双眼睛,看了几秒,然后低下头,亲了一下傅司珩的嘴角。
不是嘴唇,是嘴角。那个位置比嘴唇更偏,比脸颊更近。沈渡亲上去的时候,傅司珩的睫毛颤了一下。沈渡没有闭眼睛。他看着傅司珩的睫毛在颤,看着那道银白色的疤,看着眼角的皱纹。他亲了很短的几秒,然后直起身。
“吃饭。菜凉了。”
两个人重新坐下。沈渡夹了一块排骨送进嘴里,嚼了一下。“咸了。”他笑着说。傅司珩看着他。“不可能。我尝了,不咸。”
“骗你的。刚好。”
那天晚上,沈渡洗完澡出来,傅司珩躺在床上,已经换了睡衣。沈渡从另一边上了床,躺下来,关了灯。两个人在黑暗中睁着眼睛,谁都没有说话。窗外的风停了,树不响了,鸟不叫了。
“傅司珩。”
“嗯。”
“你今天做了一桌子菜,还帮我存了定期。你从来没有告诉我。”
“告诉你就不叫惊喜了。”
沈渡在黑暗中笑了。“你从哪学的?”
“网上。搜‘男朋友生日怎么过’。”
沈渡愣了一下。“你搜这个?”
“嗯。”
“搜出来什么?”
“很多。买花,买礼物,吃饭,看电影。都不适合。你不会看电影,你坐不住。花有了,三盆。礼物送了,笔。吃饭,天天吃。所以做了面。”
沈渡在黑暗中伸出手,在被子里找到了傅司珩的手。傅司珩的手是温的。他握住了。
“傅司珩,你以前过生日吗?”
“不过。”
“为什么?”
“没人过。小时候过过。后来不过了。”
沈渡握紧了他的手。“以后我跟你过。”
傅司珩没有说话,但他把手翻过来,和沈渡十指交握。那枚戒指还戴在他无名指上,沈渡能感觉到金属的凉意。
窗外那棵树的叶子在风里沙沙地响。鸟窝里的鸟已经飞走了,窝空着,但风来了,它还是会响。
第五十五
第56章 真相大白
那本旧档案是沈渡在书房最底层的抽屉里翻到的。不是故意翻的,他在找一份去年的电费单,抽屉卡住了,他用力拉了一下,整个抽屉滑出来,里面的东西散了一地。电费单、保修卡、没拆封的电池、一支不出水的圆珠笔,还有一份牛皮纸封面的案卷,上面写着一串编号——2077。
沈渡蹲在地上,看着那三个数字。他没有拿起来,就那样看着。过了一会儿,他伸出手,把案卷翻开。第一页是他的入狱照,头发剃得很短,眼睛看着镜头,没有表情。照片下面写着他的名字、编号、罪名、刑期。他翻到第二页,是案情摘要,写的什么他不想看,继续翻。第三页。第四页。第五页。
第五页夹着一张纸,不是打印的,是手写的。纸已经泛黄了,边缘有折痕,像是被人反复看过,又仔细折好夹在里面。沈渡认出那个笔迹——干净,利落,每一笔都像是精确计算过角度的直线。
“他不是2077。他叫沈渡。”
沈渡蹲在地上,手里拿着那张纸,看了很久。纸上的字不多,就一行。没有日期,没有署名,没有抬头。但他知道是谁写的,他知道是什么时候写的——他还在监狱里的时候,在他还不知道傅司珩这个名字的时候。
门外有脚步声。沈渡把案卷合上,塞回抽屉,把抽屉推回去。电费单、保修卡、电池、圆珠笔,全部塞回去。他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傅司珩推开书房门,手里端着两杯水,一杯递给他。
“找到了吗?”
“什么?”
“电费单。”
“没有。可能扔了。”
傅司珩看着他,把水杯放在书桌上。他没有问“你蹲在地上干嘛”,没有问“你的手为什么在抖”,没有说任何话。他站在书桌旁边,端起自己的水杯喝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