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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我关在笼子里,却不准我寄(127)

作者:芝士芝士蛋糕蛋糕 阅读记录

沈渡也喝了口水,水是温的,不烫不凉。

“傅司珩。”

“嗯。”

“你当年为什么选我?”

傅司珩看着他。“你说过。你站了四十分钟,没有跪。”

“不是。那不是真的。我站四十分钟,不是因为我坚强。是因为我吓傻了。我的腿在抖,全身都在抖,我站不住,但我不敢跪。我怕我跪了,你就不会再看我了。你不会再看我,我就永远是一个编号,不是人。”

傅司珩把水杯放在桌上。“你怕我不看你?”

“嗯。”

“你那时候就知道我会看你了?”

沈渡看着傅司珩。书房的灯是白色的,照在傅司珩的脸上,他的表情和平时一样——看不出在想什么。但沈渡现在知道怎么看了,不是看他的脸,是看那条线。那条线是温的,不烫不凉,但它在微微地、几乎不可感知地颤动着,像一根被手指碰过的琴弦,余音还没有散。

“我不知道。但我怕。怕你不看。怕你看了,但不在乎。怕你在乎了,但走了。”

“我没走。”

“我知道。”沈渡从口袋里拿出那张便签,折了两折,纸的边缘已经磨毛了。“你写了这个。在我还在监狱里的时候。你写‘他不是2077。他叫沈渡。’你那时候没见过我几面,你不知道我叫什么。你查了。你查了我的名字,写在这张纸上,夹在我的案卷里。”

傅司珩看着那张便签。

“你留了多久?”沈渡问。

“从你还在监狱里的时候。到现在。”

沈渡的眼泪掉了下来。不是无声的,是有声音的,很小,很短,像一声被压住的哽咽。他用手指擦了擦,但眼泪又流出来了。

“你为什么留?”

傅司珩没有说话。他从沈渡手里拿过那张便签,看了一会儿,然后折好,装进自己口袋里。

“因为你是第一个。”

“什么?”

“第一个让我觉得,这个人不该在这里的人。”

沈渡看着他。

“我在那个位置上坐了十几年,看过太多案卷,太多编号,太多人。他们犯了罪,他们在这里,天经地义。你不是。你不是罪人,你是替人顶罪的傻子。你不该在这里。你从第一天就不该在这里。所以我写了这张纸,夹在你的案卷里。提醒自己,你不是编号。”

沈渡看着他,看着他把自己从口袋里拿出那张便签,又装回去。他忽然想起一件事。

“你今天为什么翻那个抽屉?电费单在上面的抽屉。你翻的是最下面那个。”

沈渡没有说话。傅司珩看着他,过了一会儿,伸出手,把沈渡嘴角的眼泪擦了。

“你翻到了。你看到了。你觉得我是故意让你看到的?”

沈渡看着他的眼睛。“你是故意的吗?”

傅司珩看着他。“抽屉卡住了。不是我弄的。”

沈渡看着他,看了几秒,嘴角弯了。

“你运气不好。”

傅司珩看着他弯起的嘴角。“不是运气。是时间到了。你该知道了。”

“知道什么?”

“知道你不是棋子。从一开始就不是。你不是因为案件需要才被选中的。不是因为你是SSS级锚点体,不是因为你能帮我破案,不是因为你观察力好。是因为你是沈渡。”

沈渡看着他,看了很久。窗外的天快黑了,书房里没有开灯,只有走廊的光从门缝漏进来,落在两个人之间。那道光很细,很白,像一条线。

“你为什么不早说?”

“说了你信吗?”

沈渡想了想。“不信。那时候你说什么我都不信。你说‘坐’,我坐。你说‘手’,我伸。你说‘过来’,我过来。你说的每一个字我都听,但我不信。我不信你会在乎我。”

“现在呢?”

“现在信了。”

那条线从“温”变成了“暖”。不烫,是暖,像一个人在被子里捂了很久的手,伸出来,碰到另一个人的皮肤。傅司珩没有说话,他看着沈渡。沈渡也没有说话,他看着傅司珩。两个人在半明半暗的书房里站着,走廊的灯光在他们中间画了一条细细的白线。

“傅司珩。”

“嗯。”

“那张便签,你还给我。”

傅司珩从口袋里把便签拿出来,递给他。沈渡接过去,折了两折,装进自己口袋。

“这次我收着。”

“嗯。”

沈渡弯下腰,把掉在地上的电费单捡起来,放回抽屉。他把抽屉推回去,推了两次才推进去。

“电费单找到了。”

“嗯。”

“你晚上想吃什么?”

“随便。”

“随便做不了。”

傅司珩看着他。“番茄炒蛋。不咸的。”

沈渡笑了。他走出书房,走进厨房,从冰箱里拿出番茄和鸡蛋。傅司珩站在厨房门口看着他洗番茄、切番茄、打鸡蛋、点火、倒油。油锅滋啦滋啦地响,番茄下锅,汁水溅出来,傅司珩退后了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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