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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我关在笼子里,却不准我寄(139)

作者:芝士芝士蛋糕蛋糕 阅读记录

“他喜欢你。”

傅司珩把脚从念远手里抽出来,弯腰系鞋带。念远又伸手去抓他的鞋带,刚系好又散了。傅司珩看着他。念远嘴里叼着兔子的耳朵,口水把白色的兔子耳朵弄湿了一大片,眼睛圆圆的,黑黑的,看着傅司珩。傅司珩伸出手,用食指碰了一下念远的脸。念远的脸是软的,像刚蒸好的馒头。念远张着嘴,露出一颗刚长出来的门牙,笑了。口水从嘴角流下来,滴在兔子的脸上。

傅司珩的手在他脸上停了一下,然后收回去。

“他长牙了。”他说。

傅司屿端着菜从厨房出来,走到餐桌前放下。“四颗了。上面两颗,下面两颗。咬人可疼了。”

林知夏把念远从地上抱起来,放到儿童餐椅上,系好安全带。念远抱着兔子,兔子比他大,抱不住,滑下去,捡起来,又滑下去。林知夏把兔子从他怀里拿走,放到旁边的椅子上。念远瘪着嘴,要哭。傅司屿赶紧从口袋里拿出一包磨牙饼干,递给他。念远接过去,咬住,不哭了。

开饭了。沈渡坐在念远旁边,傅司珩坐在沈渡旁边。傅司屿和林知夏坐在对面。桌上摆了八个菜,比过年还多。沈渡看着那桌菜。

“你做这么多,吃不完。”

傅司屿看着沈渡。“你第一次来我家吃饭。不多做点,下次不来了。”

沈渡没有说话。他夹了一块排骨送进嘴里,嚼了一下,咽下去。

“咸了。”

傅司屿愣了一下。“咸了?我尝了,刚好。”

沈渡笑了。“骗你的。刚好。”

念远在餐椅上吃磨牙饼干,吃得满脸都是口水,饼干渣粘在脸上。他嚼不动,就在嘴里含着,含软了再咽。沈渡看着他吃,想起自己小时候在孤儿院,吃饼干也是这样的。没有牙,含软了咽,怕噎着,不敢含太大口。他把目光从念远脸上移开,拿起筷子继续吃饭。

吃完饭,沈渡帮林知夏收拾碗筷,傅司屿和傅司珩坐在沙发上。念远趴在地毯上,把兔子压在身下,用手拍兔子的头,拍得很响。傅司屿看着念远,笑了。

“哥,你今天来,就带了一只兔子?”

傅司珩看着念远。“他买的。”

“沈渡买的?”

“嗯。”

傅司屿看着沈渡在厨房里洗碗的背影。水龙头开着,水声很大,听不清在说什么。

“哥,你以前从来不收别人送的东西。沈渡送的,你都收了。领带、笔、花、围裙、锅铲。你连锅铲都收了。”

傅司珩看着念远。“锅铲好用。”

傅司屿笑了。“好用?你以前不做饭。你现在天天做。沈渡加班,你做。沈渡累,你做。沈渡不想做,你做。你以前不会做饭。”

“学了就会了。”

“谁教的?”

“他。”

傅司屿看着他哥。傅司珩的头发长长了,发尾盖住耳朵了。他穿着沈渡买的那件深灰色薄外套,领口敞着,露出里面的白色T恤。他的左腿伸着,裤腿没有卷,看不出肿没肿。他的嘴角那道疤已经彻底看不见了,眼角的皱纹深了一点,头发里有了几根白的。傅司屿看着他哥的白头发。

“哥,你有白头发了。”

“嗯。”

“以前没有。”

“以前没到年龄。”

傅司屿没有说话。他伸出手,从傅司珩头发里拔了一根白的,放在茶几上。念远看到了,爬过来,抓起那根白头发,塞进嘴里。傅司屿赶紧把他嘴掰开,头发已经咽下去了。

“吃了。”傅司屿说。

傅司珩看着念远。念远舔了舔嘴唇,好像在回味。

“没事。白头发,不脏。”

沈渡从厨房走出来,看到念远在舔嘴唇。“他吃什么了?”

“白头发。我哥的。他咽下去了。”

沈渡看着傅司珩的头发。看了几秒。“真有白的了。”

“嗯。”

“以前没注意。”

“以前少。现在多了。”

沈渡伸出手,从他头发里拔了一根白的,捏在手里看了看。很短,很细,在灯光下是银白色的,像一根细细的丝。

“我给你拔掉。”

“不用。拔了还长。”

沈渡把白头发放在茶几上,挨着刚才那根。两根并排,一根粗一点,一根细一点。念远又爬过来,沈渡把白头发拿起来装进口袋。念远看着他的手,看了两秒,转过去继续拍兔子。

下午,他们要走了。傅司屿和林知夏送到门口。念远被林知夏抱在怀里,手里还抱着那只兔子。兔子已经脏了,白色的绒毛上全是口水和饼干渣。沈渡看着那只兔子。

“脏了。洗洗还能要。”

林知夏笑了。“他喜欢。晚上睡觉都要抱着。”

沈渡伸出手,碰了碰念远的脸。念远握住了他的食指,握得很紧。沈渡的手指在他的小手里蜷缩着,感觉到那只手的温度——热的,比大人的手热。小孩的手都热,因为他们在长,血在流,骨头在变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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