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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我关在笼子里,却不准我寄(27)

作者:芝士芝士蛋糕蛋糕 阅读记录

那条线还在发烫。但没有之前那么烫了,像是身体终于开始接受这个新东西,不再把它当作敌人来对抗。

他不敢看傅司珩。

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如果他看过去,那条线就会更烫,那个“感觉”就会更清晰——清晰到他会知道傅司珩在想什么。而他不想知道。因为他怕傅司珩在想的事情里,没有他。

或者——有他。

哪种都怕。

“……所以我认为,这个账户的资金流向可以分成三个阶段。”沈渡翻到笔记本的下一页,继续说。他的手指在纸页上移动,指着一个画了红圈的账号。

他忽然停了下来。

不是因为他看到了什么。是因为他听到了一个声音。

不是从耳朵听到的。不是用耳朵听到的。他非常确定这一点,因为那个声音出现的时候,傅司珩正好端起桌上的杯子喝了一口水。他的嘴唇被水湿润了,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他用嘴在喝水,不可能用嘴说话。

但沈渡听到了。

沈渡。

不是“2077”。不是“你”。是“沈渡”。是他的名字。那个声音很低,很沉,像深冬的河水在冰面下流动——和傅司珩的声音一模一样。不,不是“一模一样”——就是傅司珩的声音。那个频率,那个音色,那种让沈渡从骨头缝里发冷的质感,不会有第二个人。

但傅司珩没有说话。他在喝水。他放下杯子的时候,嘴唇上还带着一点水光。

那个声音是沈渡自己脑子里的。不,不是脑子——是脊椎里的那条线。从颈椎最顶端的那一截骨头开始,像一根被拨动的琴弦,发出了一个音。那个音是“沈渡”。

沈渡的笔掉在了桌上。

安静。笔在桌面上滚了半圈,碰到文件架的边缘,停住了。那声音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显得格外刺耳,像一根针掉在了地板上。

傅司珩抬起头。

“怎么了?”

他的声音——用嘴说出来的声音——和沈渡在脑子里听到的那个声音一模一样。不,不一样。用嘴说出来的声音有空气的震动,有房间的回响,有真实的、物理的、可以被录下来的质感。脑子里那个声音没有这些。它是干的,赤裸的,像一个人站在空旷的房间里说话,没有任何回声,没有任何装饰。

沈渡张了张嘴。

他想说“你刚才是不是叫我了”。他想说“我听到你的声音了,不是用耳朵,是用别的地方”。他想说“我的脊椎里有一条线,从我认识你之后就一直在,从昨天晚上开始发烫,到现在还是没有凉下来——你知道那是什么吗?”

他没有说。

不是因为不敢。是因为他忽然意识到——那条线,那个声音,那根从他脊椎里长出来的、温热的、指向傅司珩的东西——和傅司珩有关。而傅司珩从来没有提起过任何关于这件事的信息。韩松没有提过,院子里的任何一个人都没有提过。如果这件事是“正常”的,为什么没有人告诉他?

沉默。

只有两秒。

“没事。”沈渡把笔捡起来,重新握在手里。他的手指在发抖,但握着笔的时候看不出来,“手滑了。”

傅司珩看着他。

两秒。也许三秒。

沈渡感受着那道目光从自己脸上扫过。像X光,像探照灯,像一切能穿透皮肤、肌肉、骨骼、看到最深处的东西。在那道目光经过的地方,那条线的温度又升高了一点。不是烫,是温热的——一个稳定的、持续的、让人安心的温度。像有人在很远很远的地方,为他保留了一盏灯。

“继续。”傅司珩低下头。

沈渡翻开笔记本。

他继续讲那些账户、资金流向、时间节点。他的声音平稳,用词准确,判断依然一针见血。但他的手心里全是汗,笔杆在手指间打滑,他不得不在裤子上蹭了两次。

他不敢再看傅司珩的眼睛。

不是因为害怕被看穿,而是因为他怕从那道目光里读出“他知道了”。傅司珩知不知道沈渡身体里有一条正在发烫的线?知不知道沈渡在走进这间办公室的那一刻差点喊出来?知不知道沈渡刚才“听到”了他的声音?

那条线还在。

温热的,持续的,安静的。像一个被调低了音量的收音机,能感觉到信号,但听不清内容。

沈渡讲完了。

他把笔记本合上,等着傅司珩的回应。傅司珩在文件上写了最后几个字,放下笔,靠在椅背上。

“你今天不在状态。”

不是疑问句。是陈述句。和每一次一样——“你在撒谎”“你进步很快”“你今天不在状态”。傅司珩从来不问,他只说。

沈渡低下头。

“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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