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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我关在笼子里,却不准我寄(81)

作者:芝士芝士蛋糕蛋糕 阅读记录

傅司珩没有躲。他站了两秒,然后开始走。一步,两步,三步。沈渡的手始终贴在他后腰上,不推,不扶,只是贴着。告诉他:我在你后面。你倒了我接着。

院门是锁着的。沈渡从口袋里掏出钥匙,插进锁孔,转动。锁扣弹开的声音在安静的暮色里很脆,像一根细小的骨头断开了。他推开门,侧过身,让傅司珩先进去。院子里的灯亮着,那棵深绿色叶子的树在暮色里站成了一个黑色的剪影,树上的鸟窝看不清了,只能看到一团更深的黑色嵌在树枝中间。

傅司珩走过那棵树的时候,脚步慢了一下。他抬起头,看着那个鸟窝。沈渡看不到他的表情,天太黑了,但他能感觉到那条线的温度从“烫”降到了“温”。

他们走进房子。沈渡打开客厅的灯,暖黄色的光一下子涌出来,填满了每一个角落。茶几上放着那盆绿植,叶子在灯光里微微发亮,新长出来的那几片嫩绿色的,在黄光下看起来像涂了一层薄薄的蜜。

傅司珩站在客厅中央,看着那盆绿植。他没有走过去,只是站在那里看着。他的脸上还有血——嘴角那道伤口的血已经干了,黑红色的,像一道歪歪扭扭的河流。他的头发是乱的,垂在额前,遮住了半边眼睛。他穿着沈渡从未见过的衣服——不是灰色囚服,是黑色的,不知道从哪里弄来的,大了两个号,空荡荡地挂在他身上。

“先去洗澡。”沈渡说。傅司珩看着他。

“水放好了。”

沈渡走进浴室,把水龙头打开。热水从花洒里喷出来,蒸汽升起来,模糊了镜子。他用手试了一下水温,刚好,不烫不凉。他走出来,傅司珩还站在客厅中央,位置都没有变过。

“衣服在架子上。干净的。”

傅司珩走进浴室,门关上了。沈渡站在门外,听到水声。不是花洒的水声,是另一个人脱衣服的声音——布料摩擦皮肤的窸窣声,很轻,很慢。沈渡转身走进厨房。他把冰箱打开,拿出米、皮蛋、瘦肉。火开得很小,粥在锅里慢慢地煮着。他站在灶台前,用勺子在锅里慢慢地搅,一圈,一圈,又一圈。水声停了。浴室的门开了。傅司珩走出来,穿着一件白色的T恤和灰色的睡裤,头发湿漉漉的,水滴从发梢滴下来,落在T恤的肩膀上,洇出一小片深色。

沈渡从锅里舀了一勺粥,尝了一下。不咸不淡,刚好。

他把火关了,把粥盛到碗里,放在托盘上。端出厨房,走进客厅。傅司珩坐在沙发上,背挺得笔直,和他在办公室里坐硬木椅子一样的姿势。

沈渡把托盘放在茶几上,把粥碗端出来,放在傅司珩伸手就能够到的位置。勺子放在碗的右侧,手柄朝外。

“吃吧。”

傅司珩低下头,看着那碗粥。白色的,米粒开了花,皮蛋碎和瘦肉丝混在粥里,绿色的葱花撒在最上面。他看了几秒,然后拿起勺子,舀了一勺,送进嘴里。嚼了一下,咽下去。又舀了一勺,咽下去。

沈渡坐在他旁边,看着他吃。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不到一拳。那条线在他们之间温着,和粥的温度一样。

“好吃吗?”沈渡问。

傅司珩没有回答。他低着头,一勺一勺地吃着粥。他的头发还在滴水,滴在T恤上,滴在膝盖上,滴在地板上。

沈渡站起来,从浴室拿了一条干毛巾,回来坐在傅司珩旁边。他把毛巾搭在傅司珩的头上,轻轻地擦。不是揉,是擦——从发根到发梢,一下,一下,又一下。傅司珩的头发很软,湿了之后更软,像某种小动物的毛。沈渡的手指穿过那些头发,感觉到傅司珩的头皮在他的指腹下微微发烫。

傅司珩吃完了。碗底朝天,一粒米都不剩。他把勺子放在空碗里,低着头,没有动。沈渡把毛巾从他头上拿下来,搭在自己肩膀上。

“傅司珩。”

傅司珩没有抬头。

“你回来了。”

傅司珩的手指在膝盖上慢慢收紧了。

“嗯。”

沈渡看着他低垂的头,看着湿漉漉的头发遮住的半边脸,看着那道从嘴角延伸上去的、结了黑红色血痂的伤口。他伸出手,用拇指轻轻擦过那道血痂的边缘。傅司珩没有躲。

“疼吗?”沈渡问。

“不疼。”

沈渡知道他在撒谎。但他没有再问。他把手从傅司珩的脸上放下来,放在自己膝盖上。两个人并排坐在沙发上,肩膀之间隔着不到一拳的距离。客厅里很安静,只有墙上的钟在走,滴答,滴答,滴答。

“傅司珩。”

“嗯。”

“你不在的时候,那盆绿植长了七片新叶子。”

傅司珩抬起头,看着茶几上那盆绿植。灯光照在叶子上,叶脉在光里变得透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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