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亲爹坑进豪门后我躺赢了(132)
她想起沈澜看她时那双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的眼睛。
那眼睛里没有愤怒,没有慌张,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
像一只趴在窗台上的猫,懒洋洋地看着窗外的飞鸟。不追,不扑,只是看着。因为它知道,飞鸟迟早会落在它爪下。
她想起他问她“霍小姐,你到底想说什么”时那副懒洋洋的语气。不是真的在问,是——你继续说,我听着,我在等你把戏演完。
她想起他主动提出赌局时嘴角那抹怎么都压不下去的弧度。
那不是紧张,不是愤怒,是你终于上钩了。
他早就知道。
等她自投罗网,等她露出尾巴,等她在几百双眼睛面前,亲手把自己钉在耻辱柱上。
她终于明白。
她从来就不是猎手。
从始至终,她都是猎物。
而花园里,鸦雀无声。
几百双眼睛盯着那面荧屏,几百张嘴张着说不出话。
那安静不是被压住的安静,是被震住的安静——所有人的脑子都在同一时间当机了,所有人的表情都在同一时间凝固了。
有人端着香槟杯的手停在半空,琥珀色的酒液顺着杯壁缓缓流下,滴在草坪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
有人手里的点心掉在地上,碎屑散了一地,几只麻雀飞过来啄食,也没人驱赶。
有人张着嘴,有人瞪着眼,有人不自觉地往前走了两步,又像被什么钉住了一样停在原地。
所有人的目光,都在画面和霍莹莹之间来回跳动。
画面里,霍莹莹在水里扑腾着,声音尖利刺耳:“救命——!我不会游泳——!沈澜你为什么要推我——!”
那声音,那表情,那眼泪,精准得像一台运转精密的机器,每一个零件都卡在恰到好处的位置。
可此刻再看,那精准里透出来的,只有两个字:可笑。
然后,安静被打破了。
像一颗石子投入湖面,涟漪一圈一圈地扩散开来。
“天哪……”
有人捂住了嘴,眼睛瞪得溜圆,脸上的表情像是见了鬼。
“真的是她自己跳的……”
“你看她落水前那个笑,你们看见没有?她笑了一下!在落水之前,她笑了一下!”
“我看见了……那笑太瘆人了……像……像疯子……”
“她刚才还演得那么像,哭得那么委屈,我都信了。我还觉得沈澜太过分了,我还替她说了几句话——我现在觉得我自己像个傻子。”
“这女人疯了吧?在人家订婚宴上搞这种事?她图什么啊?”
“图什么?图欧阳家呗。你以为呢?她一直想嫁进欧阳家,联姻名单出来的时候,她可是最热门的人选。结果欧阳峥选了沈澜,她心里能平衡?”
“不平衡就能在人家订婚宴上栽赃陷害?这也太下作了。”
“霍家怎么教出这样的女儿?霍震东那张老脸,今天怕是要丢尽了。”
“你看霍震东那脸色,铁青铁青的,估计想当场把霍莹莹掐死。”
“沈澜也太沉得住气了。被冤枉了那么久,一个字都没解释。就那么站着,听着别人骂他,听着别人说他配不上欧阳家——他愣是一个字都没解释。”
“你没看见吗?他一直在等。等她自己露出马脚。这心机,这手段,这定力,沈家这个小少爷,不简单啊。”
“岂止是不简单。你看他拿出证据之前说的那句话,那语气,那表情,那叫一个从容。换了我,被人冤枉了那么久,早就跳起来了。”
“所以说,人家能当欧阳家主母,你只能当牛马。”
议论声像潮水一样蔓延开来,压都压不住。从花园的各个角落涌起,汇聚成一片嗡嗡的低鸣,越来越响,越来越杂,像无数只蜜蜂在花园上空盘旋。
这一次,风向彻底变了。
从“沈澜推人太过分了”变成了“霍莹莹太可怕了”。
从“欧阳家怎么会选沈澜”变成了“沈澜也太沉得住气了”。
从“沈澜配不上欧阳家”变成了“欧阳峥的眼光果然毒辣”。
霍莹莹跪坐在草坪上,像一片被秋风卷起的枯叶,在空中打着旋,无处着陆。
她想站起来,她想逃,想离开这个让她身败名裂的地方。
可她的腿软得像两根面条,怎么都站不起来。
就在这时,人群自动向两侧分开。
霍震东从人群中冲出来。
他的脸色铁青,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像有一条蛇在皮肤底下蠕动,从太阳穴一直蔓延到脖颈,鼓得老高。
眼睛里翻涌着暴怒和羞耻交织的复杂情绪——暴怒是因为霍莹莹,羞耻是因为他是霍莹莹的父亲,更因为,他在几百双眼睛面前,被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当众扇了一记响亮的耳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