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暗之欲[快穿](421)
“完了,我还没看他俩是公的还是母的。”
蒋珩看着池雉然挑挑拣拣,一会儿比划一件海军领的小衬衫,一会儿又拎起一套带恐龙尾巴的连体衣,完全是初为人夫的兴奋状态。
两个人一起逛到太阳落山,才由蒋珩结账。
晚上写作业的时候池雉然也心不在焉,写一会儿逗一会儿猫狗。
小狗孜孜不倦的咬着池雉然的帽衫抽绳。
池雉然一边咬笔一边在他的肚皮上胡乱的揉了一把。
蒋珩坐在对面,指尖夹着一支黑色的钢笔,视线从竞赛题上移开,“你还写不写作业了。”
池雉然原本想让蒋珩帮自己写,但看到蒋珩的脸色他又赶紧正襟危坐起来。
结果不出三秒,池雉然又忍不住感慨,“你看他睡着了尾巴还一动一动的。”
“要不然就叫年糕和饭团吧”,蒋珩突然出声。
池雉然呃了一声,“好随意的名字啊。”
一旦给小猫小狗起了名字,便在他们身上赋予了难以割舍的感情。
多年以后,蒋珩仍然会清晰的记得这个空气里泛着潮湿花香的夏夜。没有令人窒息不容出错的期许,只有万花筒底折射出的斑斓梦境和被琥珀封存的独家时光。
年糕和饭团很小,很容易突然电量耗尽进入休眠状态。
池雉然在此起彼伏的细小微弱呼噜声中也快要支撑不住。困意开始蔓延,笔尖在草稿纸上拖出一道长长的、歪歪扭扭的虚线,他歪了歪脑袋,细软的发丝随之陷落,软绵绵地摊开在书桌上。
“蒋珩……我眯五分钟……就五分钟……”
不等蒋珩应声,池雉然的呼吸便迅速变得绵长而均匀。
蒋珩觉得自己全身的血液都在这一刻停止了流动,随即又以一种疯狂的速度,向着心脏逆流而去。
那种按住雀鸟时的振动感,又一次顺着指尖爬上了他的唇齿。
他撑着桌沿,缓慢地、一寸一寸地站起身。原本靠在池雉然脚边的饭团动了动耳朵,却只是懒洋洋地翻了个身,继续陷入黑甜的梦乡。
蒋珩再次如那个夜晚一般俯下身。
触碰到的瞬间,麻酥酥的电流顺着唇缝炸开,比奶糖还要绵软、比夏夜还要滚烫的触感。
池雉然在睡梦中无意识地嘤咛了一声,蒋珩的手指扣紧桌沿。
书房的门缝没有关严,蒋父原本只是结束一场推杯换盏的应酬,顺路经过想起看一看自己的儿子。
没想到透过窄窄的门缝,看到眼前的一幕。
蒋屹川原本想推门而入,但在触碰到冰冷门把手的瞬间,他停住了。
蒋珩一直是他最引以为傲的继承人,冷静、理智、克制,像一台永远不会出错的精密仪器,每一步都精准地踩在他预设的轨道上。
可此时此刻….
蒋屹川太清楚,对于一个正处于青春期的少年来说,强硬的阻断只会让偏执的火烧得更旺。
他没有推门,而是重新退回了走廊最深处的阴影里。
书房内的蒋珩猛地抬头,敏锐如他,捕捉到了门缝外那一闪而过的身影。在一秒钟里,他先是动作极快地将薄毯拉高,严严实实地盖住了池雉然露在外面的脖颈,然后才快步开门追了出去。
恶意总是降临得悄无声息。
不知道为什么,蒋珩突然不理自己了。
池雉然百思不得其解。
在几次讨好之后,蒋珩依旧无动于衷,连年糕和饭团也不要了。
池雉然只好独自一人的承担起孤儿寡母的责任,然后再每天发一些照片,试图唤起蒋珩的父爱。
很快暑假来临,蒋珩为了爬藤去某个热带小岛当国际义工,做濒危动物保育志愿项目。
池雉然无所事事,一边写暑假作业一边养着一猫一狗。
池清禾让他不要把小动物带到前院被别人看见,没有蒋珩撑腰,池雉然当然老老实实的遵从。
池清禾的叮嘱不无道理,一旦脱离了蒋珩的视线,宠物不过是长辈眼中玩物丧志的佐证。
那是一个午后,池雉然原本蹲在繁茂的绣球花丛后,正忙着给年糕系上那个带小翅膀的粉色牵引绳。饭团则在一旁兴奋地刨着土,池雉然嘴里叼着一根还没吃完的碎碎冰。
一双鞋底布满细密防滑钉、鞋面洁白如雪且纤尘不染的高尔夫球鞋,毫无预兆地停在了绣球花丛伸出的阴影边缘。
池雉然僵了一下,顺着速干裤往上看去,对上了蒋屹川的眼睛。
蒋屹川就那样静静地站着,手里还拎着钛合金一号木球杆,视线越过僵硬的池雉然,落在了正试图嗅他鞋尖的一猫一狗身上。
“蒋珩养的?”
蒋屹川的声音低沉且平稳,听不出喜怒。
“不..不是”,池雉然打了个磕绊,“是我自己抱回来的,和蒋珩没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