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暗之欲[快穿](422)
“蒋、蒋伯伯……”
蒋屹川没有应声,只是缓缓抬起球杆,用那冰冷的金属杖头轻轻拨开挡在池雉然面前的一簇绣球花。
饭团和年糕像是感受到了杀气,浑身的白毛瞬间炸开,猛地蹿进了池雉然的怀里。
蒋屹川什么都没做,转身走出后院。
和蒋珩的最后一条对话停在了两个月前。池雉然给他发了饭团和年糕的照片,蒋珩没有回。
不知道为什么,那时候池雉然觉得自己特别无趣,失去了和蒋珩想要分享的欲望,于是两个月,两个人,谁都没有发任何一条消息。
但这次池雉然想了想,还是告诉了蒋珩。
池雉然:“蒋叔叔来后院看见饭团和年糕了。”
池雉然:“他会介意吗?”
池雉然:“他问是不是你养的,我说是我养的。”
蒋珩这次倒是很快回了消息。
蒋珩:“你搬出去住吧。”
蒋珩:“钱我来出,房子会有人给你找好。”
池雉然觉得蒋珩有点言重了。就因为养了两个宠物就要搬走,除非蒋珩他爸对宠物毛发过敏。
没想到第二天,饭团和年糕就四肢僵硬的蜷缩在猫爬架下。池雉然指尖触碰到那团白色绒毛的瞬间,瞳孔骤然紧缩。
冷了。
那种属于幼小生命的、总是热烘烘的体温,在皮毛下消失得干干净净。
他伸手将小猫和小狗抱起来,轻软的身体像是一滩没有生机的棉絮,小小的脑袋无力地垂向一侧,半张着的琥珀色眼睛里,已经蒙上了一层灰翳。
池雉然悄悄去宠物机构做化验,得出的结论是急性心衰和突发性血栓。
医生安慰池雉然,这种还在生长期的小猫小狗很容易突发心脏病,平时看不出症状,但一发病,在几分钟内就会走掉。
又问池雉然需不需要火化服务。
池雉然想了想,拿出手机给蒋珩发消息。
具体发了什么内容他已经忘了。
只记得蒋珩在两天内转机飞了回来,两个人一起去了郊区的宠物殡葬场,做完简短的告别仪式后,蒋珩站在焚化炉前,看着木质托盘被缓缓推入狭窄的、翻涌着火舌的窄口。
随着炉门关上的沉重闷响,赤红色的火焰瞬间吞噬了一切。那些曾经鲜活的、会撒娇的小生命迅速消散,最终化为灰烬。
这是池雉然第一次真切的感受到死亡的重量,他不敢开口质问蒋珩,是不是蒋父做的这一切,但又觉得十分荒谬。
池雉然很快搬出了蒋家。
两人从彼此的生活中相互剥离。
池雉然一直不明白,是自己作为佣人的孩子逾矩了吗?还是作为佣人的孩子把蒋珩带坏了,让他变得玩物丧志。
直到有一次池雉然发烧,想要给老师请假的时候,无意间拨错了电话,直接打给了蒋珩。
蒋珩冷漠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生病了就去医院,我又不是医生。”
冷硬的话直直扎进池雉然的鼓膜。
他缩在被窝里,烧得浑身滚烫,“对……对不起,我打错了。”
还没来得及解释更多,电话另一边便传来了断线的忙音。
池雉然盯着黑掉的屏幕,委屈的泪水忍不住决堤。
蒋珩终于厌烦他了。
也对,自己脾气那么差,还总喜欢无理取闹。
池雉然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又被一阵敲门声惊醒。
“谁啊?”
池雉然揉了揉头发。
“外卖!你的专属快递小哥!”何知乐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我没叫外卖啊”,池雉然听见是何知乐,主动打开门。
“药来了”,何知乐举起两个袋子,“饭也来了~”
池雉然哦了一声,“你怎么知道我发烧了。”
“你没来上学啊”,何知乐毫不客气的进了池雉然的家门。
池雉然翻了翻装药的袋子,“那你怎么知道我发烧了,也许我是胃疼呢。”
“因为…”何知乐卡壳了,“因为肯定是发烧,你也没胃疼过啊。”
池雉然懒得多想下去了,吃了药慢吞吞喝粥,“知道了,谢谢。”
何知乐看池雉然开始吃饭也不久留,“袋子里还有退烧贴,你别忘了。”
“嗯,拜拜。”
退烧药是很有效,下午短暂的退烧之后,池雉然恢复了些精神,但到晚上又开始反复。
每一根骨缝都像是被锈钝的锯子反复拉扯,高热带来的眩晕感就猛烈地撞击着视神经。
凌晨两点,池雉然的房门发出极其轻微的咔哒声。
一个黑影悄无声息地走了进来。
蒋珩站在床边,借着窗外破碎的月光,看着缩在被子里瑟瑟发抖的小小隆起。池雉然烧得双颊通红,嘴唇干裂得起了一层白皮,睡梦中还不安地皱着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