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暗之欲[快穿](423)
蒋珩缓缓在床边坐下,伸出手,指尖悬停在池雉然的额头,僵持了许久,才终于克制不住地贴了上去。
笨蛋……”蒋珩无声地骂了一句。
他起身,从何知乐送来的袋子里翻出退烧贴,贴在池雉然的额头和颈动脉处。
“蒋珩……”池雉然在烧糊涂的呓语中叫了他的名字。
蒋珩浑身一僵,而后传来池雉然均匀的呼气声,蒋珩才知道刚刚是梦话。
他又拿生理盐水给池雉然润唇。
池雉然迷迷糊糊地吞咽着,手下意识地抓住了蒋珩的衬衫袖扣,蒋珩没有挣脱,任由他抓着,另一只手轻轻拍着他的后背,节奏缓慢而温柔,直到池雉然的呼吸逐渐平稳,体温慢慢降了下来,蒋珩才缓缓抽出自己的袖子。
他站在门口,最后看了一眼卧室的方向,把曾经那些温热的、柔软的瞬间全部锁进记忆的深渊里。
“对不起。”
蒋珩轻声说了一句,随后悄无声息地关上了门,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消失在浓稠的夜色中。
第190章 终章5【三更】
冷硬的雨丝斜织成网。
蒋珩特意从后院的小门绕道。
“去哪了?”
蒋屹川站在廊下,声音隔着雨帘传过来,没什么起伏。
“没去哪”,蒋珩站在雨中,“出去跑步了。”
蒋屹川听见蒋珩的回答,发出一声轻笑:“蒋珩,你今年几岁了?”
蒋珩没说话,衣服被雨水打湿黏在身上,湿黏得难受。
“蒋珩”,蒋屹川直视着他。
“牵动你的软肋只会让你变得软弱。”
一切都像一场梦。
除了额头的退烧贴。
何知乐问池雉然是不是失恋了,怎么会突然发烧。
“失恋?”
池雉然哼哼了两声,靠在天台的栏杆上。
“我都没恋过,哪来的失恋啊。”
“失恋就像高烧”,何知乐突然文邹邹的道,“刚分开的那一刻,其实是不痛的。”
池雉然赶紧让何知乐打住,“停停停,你可别搞这一套,什么奇怪的比喻。”
何知乐冲池雉然做了个鬼脸,“你就这么对你义父,为父为你雪中送炭,你应该拍我的马屁,说对对对,好好好。”
池雉然呕了一声,头也不回的离开天台。
但何知乐的话让池雉然开始思考,为什么蒋珩不理自己会让他感到难受吗?
难道自己喜欢蒋珩吗?
那蒋珩喜欢自己吗?
池雉然盯着黑板上导数题开始陷入发呆。
“失恋就像高烧……”
何知乐那句酸溜溜的话像自带循环播放功能,不停地在他耳边回响。
但一想起蒋珩这段时间不理自己,心口会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委屈。
算了算了,就算是养糯米饭团都养出感情了。更别说蒋珩。
“池雉然。”
数学老师敲了敲黑板,声音严厉,“这道题是昨天的作业,你上来解一下。”
池雉然猛地回神,开始翻练习册,却发现自己根本没做,椅子腿在地上划出一声刺耳的响声。
如果蒋珩还在,他肯定会帮自己检查作业然后帮自己补上。
习惯是可怕的,就算已经过了这么久,他还是没能忘记。
“池雉然?站着干什么?上来啊。”老师又催了一遍。
池雉然垂下头,慢吞吞地往讲台上挪。他的手心还在冒汗,脑子里却诡异地冒出一个念头。
如果这不是失恋,为什么退烧药都吃下去了,胸口那股烧灼感还是退不掉呢?
他才不要理蒋珩。
池雉然站在讲台上尴尬的被老师批评了一通后,发誓明明是蒋珩先不理自己的,凭什么自己要主动给蒋珩台阶。
下午是周内唯一一节体育课。
池雉然想趴在课桌上睡回笼觉,结果被何知乐摇醒。
“下去晒晒太阳。”
“干嘛?”池雉然蹙眉看着何知乐。
“补充维D喽,不晒太阳小心得软骨病”,何知乐贱嗖嗖的重复道:“软~骨~病~”
“你好烦”,池雉然面色郁郁的被何知乐拉着下楼。
打篮球没意思,池雉然不喜欢这种身体接触碰撞的游戏,他坐在场下看何知乐上蹿下跳,然后又被指使着去买宝矿力。
池雉然竖了个中指,对何知乐做了个口型。
我是你爹。
蒋珩这段时间每天都忍不住找机会和池雉然走同一条路,去同一个餐厅窗口吃饭。可撞见池雉然被体育生堵在角落里的这一幕让他后退了几步。
“池雉然”
“哈?”池雉然看见一个体育生向自己走来,把自己堵在了墙角。
“你是不是和蒋珩分手了?我喜欢你很久了,给我个机会吧。”
池雉然宕机了几秒钟,不知道该回答和蒋珩分手,还是惊讶于竟然也会有除了蒋珩之外的其他人喜欢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