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暗之欲[快穿](424)
蒋珩垂在身侧的手死死攥紧,看着池雉然低下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那个……”池雉然酝酿着开口。
本来是他的位置,只有他才可以俯下身去贴近池雉然,蒋珩不想听见池雉然开口再说些什么其他的话,直接大步跨出阴影,踩在枯枝上发出断裂的脆响。
“池雉然。”
蒋珩的声音冷硬得像冰块撞击。
池雉然吓了一跳,而后听见蒋珩开口,“我们还没分手,只是在冷战。”
“冷战也可以分手啊,我以为你们分了,你们都好久不在一起了”,体育生笑道:“也没人喜欢伺候你这种冷冰冰的大少爷吧。”
“你以为的太多了”,蒋珩冷冷地打断他,浑身上下满是戾气。
原本吵闹的角落瞬间陷入一种诡异的死寂。
“那好吧”,体育生后退了几步,“是我冒昧了。”
池雉然靠在墙砖上,仰头看着眼前的蒋珩。
“蒋珩,你是不是有病?”池雉然找回自己的声音,“谁跟你冷战了?我们是分手吗?我们根本没好过。”
蒋珩想解释什么,可话到嘴边,却变成了最无力的三个字,“对不起。”
他害怕池雉然选择别人而丢下自己。如果池雉然真的决定走向别人他该怎么办?是放手还是把人强行留在身边。
蒋珩根本不敢想,也选不出第三条路来。
爱慕者塞进池雉然桌洞的情书和其他人对池雉然的侧目,无异于缓慢的凌迟,凌迟着蒋珩的理智。
池雉然推开蒋珩,被蒋珩一把抱住。
“对不起。”
蒋珩的声音在抖。
这是池雉然的第一个想法。
池雉然听得见蒋珩剧烈的心跳声,一声接一声,震得他耳膜发麻。
这场名为失恋的高烧,好像在这一刻,终于烧到了沸点,然后轰然化作滚烫的星浆。
“再等我一段时间好吗”,蒋珩低声恳求。
池雉然很想说你算老几,但看见蒋珩脸上的神色,硬生生的把所有带刺的话都咽了回去。
“蒋珩”,池雉然叹了口气,只是轻轻的叫了声他的名字,没再说什么。
在一个闷热到极点的傍晚,云层低垂。
蒋珩做了一个他活到现在有史以来最不理智也是最疯狂的一件事。
他给池雉然发去消息,“我们逃走吧。”
蒋珩提前一个小时等在了老城区快要废弃车站,不用护照和身份证,可以很长的拖延被追查的时间。他坐在长椅的一角,双手撑在膝盖上,指尖神经质地轻点着那两张早已被汗水浸得发软的汽车票。
下午5:10
距离约定的时间还有整整一小时。蒋珩觉得胸腔里的心脏像是一只乱撞的困兽,每一下跳动都撞在肋骨上生疼。他不断地低头看手机上的时间。
下午5:45
天色暗得比想象中要快。老车站的空气里浮动着陈旧的铁锈味和干草气息,人流逐渐稀少。
下午6:15
约定的时间已经过了十五分钟。蒋珩安慰自己,肯定是池雉然太笨了,所以迷路了。他甚至在脑海里预演了无数次,见面了一定要让他改掉这种拖拖拉拉的坏习惯。
晚上7:00
第一滴雨砸在废弃的铁轨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听起来像是不安的预告。时间在这一刻变得扭曲,在等待的焦灼中被拉长得像一个世纪,又在绝望的逼近中飞逝得让人抓不住残影。
但是他等来的只有蒋屹川。黑色轿车无声无息地滑入,蒋屹川撑着一把黑伞从车里走出来,“他不会来了。”
手里正在通话的手机递到了蒋珩面前,听筒里没有说话声,只有刺耳的刹车声、重物落地的闷响,以及人群惊恐的尖叫。
蒋屹川掐断了电话。
“蒋珩,这就是你私奔的代价。因为你给了他一个不切实际的幻觉,所以他才会横冲直撞地跑向死亡。”
在葬礼结束的第一年后,蒋珩如愿拿到某大藤的offer,参加了fraternity,一路过关斩将的进了financeclubs,找学长学姐建立人脉,申请投行项目。
蒋屹川满意的看着蒋珩进入正轨。
可只有蒋珩知道,他的世界正在缓慢地、不可逆转地剥落。
发病是在池雉然走后的第二年。
那时候蒋珩刚退出风投部,在蒋屹川的带领下进入自家公司总部。
推开书房门时,蒋珩突然感觉到一阵强烈的眩晕。
“蒋珩!你回来的好慢!年糕都把你文件尿湿了,我替你收拾了一顿。”
熟悉的声音清亮而娇嗔,带着独有的尾音。蒋珩僵在门口,呼吸在那一秒彻底停滞。他缓缓抬起头,看见书桌后的暖黄灯光下,池雉然正盘腿坐在地毯上,怀里抱着那只早已死去多时的小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