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暗之欲[快穿](425)
“干嘛?快过来帮我擦一下桌子,呆在那里干嘛,你傻了?”
蒋珩一步步走过去,指尖触碰到的是冰冷的桌面。
这是蒋珩出现幻觉的开始。起初只是零星出现,而随后便如附骨之疽般渗进他生活的每一个缝隙。
在公司的会议上,所有人都在等他的意见,他却突然转头对着身侧空荡荡的真皮转椅轻声叮嘱:“别一直玩转椅,会晕的。”
众人面面相觑,空气里死一般的寂静,而蒋珩却能清楚地看到池雉然正对着自己扮鬼脸。
蒋珩并没有感到恐惧,反而产生了一种近乎病态的安稳。
直到有一天蒋屹川推开蒋珩办公室的门,看见蒋珩正对着空气,手里拿着一杯橙汁,自言自语道:“慢点喝,没人跟你抢”,他轻声说着,还体贴地抽出纸巾,在虚空中擦拭着什么。
蒋屹川的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难看:“蒋珩,你在跟谁说话?”
“跟池雉然啊”,蒋珩理所当然的回答。
在蒋珩的世界里,池雉然依旧在抱怨数学题太难,年糕依旧在抓乱他刚熨好的衬衫,饭团依旧在咬他的帽衫抽绳。
他不需要救赎,也不需要清醒。
作者有话说
然宝当然没有死(提前剧透一下,还在潜水的宝们能冒个泡吗)
第191章 终章6
他分裂出了一个池雉然。
整天跟在自己身后捣乱,对自己做鬼脸,又要喝橙汁吃思慕雪。
“蒋珩,你看你,又皱眉,以前你也是这幅死样子。”
“来抓我啊,抓到我,我就不闹了。”
这个池雉然永远不会长大,永远停留在那个年纪,永远在他身后捣乱、撒娇、哭闹。
甚至还分裂出了另一个自己。
那个自己会站在镜子前咒骂蒋珩。
“是你害死了他。”
“去陪他啊,蒋珩。”
“他一直想让你留在身边,你不是知道吗?”
蒋珩开始忍不住自残,在名贵的手表遮盖下,手腕上全是交错的伤痕。幻觉里的池雉然会心疼地吹他的伤口,会带着哭腔求他不要这么做。
只有在疼痛中,他才能感觉到池雉然的存在。
蒋屹川终于无法再忍受蒋珩对着虚空低语,更无法忍受他在谈判桌上,为一个不存在的影子拉开椅子。
“够了蒋珩!不要再装了”,坐在一旁的蒋屹川重重地一拍扶手。
随着这声怒吼,蒋珩看见池雉然哆嗦了一下,眼眶瞬间红了。
蒋珩猛地站起身,挡在了那片虚空面前,“父亲,您吓到他了。”
蒋屹川请来了业内最顶尖的精神科和心理咨询科的权威。
“我没有精神分裂”,蒋珩冷静的陈述事实,他在本科期间辅修了变态心理学。
诊室里的岩兰草熏香淡淡弥漫,蒋珩坐在深灰色的单人沙发上,看着池雉然伸出手摆弄医生办公桌上的沙漏。
“我没有感到监控或者受到迫害,也没有出现幻听命令性自残。”
“一切只是你的防御机制”,咨询师并不准备多说,像这种在发病期的病人,更应该交给精神科来治疗。
走廊里的日光灯默默挥洒在地板上。
蒋珩被绑上束缚带,换上了蓝白条纹病号服。
池雉然依旧跟在他身边。但在压抑的白色禁区里,他也变得不安分起来,试图去扯蒋珩身上的束腹带,他在蒋珩耳边急促地道:“蒋珩,这里不好玩,我们回去好不好?”
蒋珩打了镇定剂说不出话,他想对池雉然笑一下说别怕,却发现嘴角僵硬。
治疗室的门缓缓关上,蒋珩躺在冰冷的窄床上,医护人员熟练地为他注射丙泊酚,然后贴上电极片。
MECT无休克电抽搐治疗,通过电流刺激大脑皮层,诱发短暂癫痫样放电,有些人会失去十几年的记忆,有些人会顺行性失忆。
“躲远点”,蒋珩无声地动着嘴唇。
池雉然惊恐地捂着眼睛。
随着麻醉剂推入,意识开始坠落。就在蒋珩陷入黑暗的前一秒,他看见池雉然冲过来想要拉住自己的手。
那一刻,蒋珩的世界不是黑色的,而是刺眼的、炸裂的白。关于那个未完成夏天的所有记忆都开始逐渐消失,像被格式化掉的硬盘。
十几次MECT后,蒋珩呈现一种木僵状态。
他的目光在虚空中搜寻着,习惯性地看向周围。
池雉然不见了。
没有碎碎念的声音,也没有奇奇怪怪的抱怨和要求。
空空如也。
蒋屹川看着精神科医生评估蒋珩。
“他……不见了”,蒋珩开口。
“那是好事,治好了就没了。”
蒋珩没说话。
他觉得自己弄丢了很重要的东西。
蒋屹川只相信优绩和社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