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樊霄拇指抹了一下他嘴角的口水，眼神黑沉沉的。

“你……”

“别说话。”樊霄低头在他脑门上亲了一口，“让我抱会儿。”

游书朗没吭声，伸手回抱住他的腰，脸埋进他颈窝里。

“书朗。”樊霄声音有点抖，“有时候真觉得跟做梦似的。”

“什么梦？”

“那种……不敢醒的梦。”樊霄手臂收得更紧了，勒得游书朗有点疼。

游书朗心里一抽，抬手拍了拍他的背：“瞎想什么呢，我不就在这儿吗，跑哪儿去。”

“嗯。”樊霄应了一声，低头又在他嘴唇上啄了一下，“我的。”

“好了好了，你的你的。”游书朗无奈地推了他一把，“相机，照片还没看呢。”

樊霄这才乐了，松开手把相机递过来：“看吧，拍得特帅。”

游书朗接过来一看，照片里夕阳正好，金红一片的。俩人站一块儿，虽然是个侧影，但那股子腻歪劲儿藏都藏不住。樊霄侧着头看他，眼神温柔得能掐出水来。

“怎么样？”樊霄凑过来，下巴搁他肩膀上，“好看吧？”

“嗯，还行。”游书朗点点头，手指在屏幕上戳了戳，“就是你这表情……太傻了。”

“傻？”樊霄挑眉，“哪儿傻了？”

“就这儿。”游书朗指着他的眼睛，“笑得跟个二哈似的，太荡漾了。”

“荡漾？”樊霄乐了，“对着你我还能板着脸啊？”

说着，他又把相机拿过去，对着游书朗“咔嚓”又来一张。

“哎你干嘛？”

“这张好。”樊霄看着新照片直点头，“你看，这张你翻白眼的样子特自然。”

游书朗凑过去一看，照片里自己正一脸嫌弃地看着樊霄。

“这叫自然？”游书朗翻了个白眼。

“当然了。”樊霄理直气壮地把相机收了，“走，回去了。”

“这就回？天还没黑透呢。”

“我饿了。”樊霄拉着他的手往停车那边走

“你是为什么饿这么快的。”游书朗挺好奇的

“哼，吃饭乃人之常情。”樊霄回道

夕阳把俩人影子拉得老长，交叠在一起。

回了别墅，樊霄一头扎进厨房忙活。游书朗就窝在沙发上，拿着相机反复看那些照片。

有的照片里的樊霄笑得特开心，特满足。

“书朗！过来尝尝咸淡！”厨房里传来樊霄的喊声。

“来了。”游书朗放下相机跑过去。

厨房里油烟味混着肉香，樊霄正拿着锅铲在那儿翻炒。听见动静回头，看见游书朗站在门口，逆着光。

“张嘴。”樊霄夹起一块排骨吹了吹，递过来。

游书朗张嘴咬住，酸甜口，肉也烂乎，正是他爱吃的味儿。

“好吃。”他嚼着排骨点头。

“好吃就行。”樊霄看着他笑，顺手在他脸上捏了一把，“去客厅等着，马上好。”

游书朗红着脸出去了。

晚饭吃完，游书朗盘腿坐在地毯上，继续看着那些照片。

其中有一张。

那是昨天傍晚在海边拍的。

照片里，樊霄站在逆光处，大半张脸隐在阴影里，只有那双眼睛亮得惊人，直勾勾地盯着镜头——或者说，盯着镜头后面的游书朗。

“看什么呢？这么入神。”

一道低沉的声音从头顶传来，紧接着，一股熟悉的味道笼罩下来。

樊霄刚洗完澡，头发还湿漉漉的，水珠顺着发梢滴落，砸在游书朗的后颈上，凉得他一激灵。

“别乱动。”游书朗缩了缩脖子，把某人的头往旁边推了推，“头发擦干了吗就往人身上凑。”

“没干透。”樊霄毫不在意，直接在他身后坐下，长腿一伸，把游书朗圈在两腿之间。

他低下头，湿漉漉的脑袋在游书朗颈窝里蹭了蹭，像只撒娇的大型犬，“借你擦擦。”

“樊霄！”游书朗被他蹭得痒，忍不住笑出声，伸手去推他的脑袋。

樊霄顺势抓住他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一下。

游书朗拿他没办法，只能任由他像个挂件一样挂在自己背上。

“松开，我看照片呢。”

“这章有什么好看的？”樊霄抬起眼皮，扫了一眼照片，“拍得也就那样吧，光线太暗，有的拍摄角度都不是很好。”

“你懂什么。”游书朗拿起另一张照片，那是他趁樊霄不注意抓拍的。

照片里，樊霄正低头点烟，火苗映亮了他高挺的鼻梁和紧抿的薄唇，侧脸的线条冷硬得像刀刻一样。

背景是那片灰蓝色的海，海浪在他身后翻涌，像是要把他吞噬，但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这张好看。”游书朗指腹轻轻摩挲着照片上樊霄的脸，“特别有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