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岸之予你岸归(245)
有人说:“早该道歉了,嘴贱是要付出代价的。”
有人说:“这道歉信写得也太敷衍了,一点诚意都没有。”
还有人替刘建国说话:“人家都道歉了,还要怎么样?把人逼死才甘心?”
说什么的都有。
游书朗看了那封道歉信,表情没什么变化。他把手机收起来,继续做实验。
小陈忍不住问:“游师兄,你就不说点什么?”
“说什么?”
“刘建国道歉了。”
“那是他该做的。不是我逼他的。”
小陈看着他,忽然觉得这个人真的很不一样。
换别人,被冤枉了这么久,对方终于道歉了,怎么也得说两句解解气。游书朗不说,不是因为他大度,是因为他觉得不值得。
不值得为一个刘建国浪费口舌。
晚上回到家,樊霄已经做好了饭。
红烧排骨、清炒时蔬、一碗番茄蛋花汤。游书朗换了鞋,洗了手,坐在餐桌前。
“今天的菜做得不错。”他夹了一块排骨。
“废话。”
游书朗看了他一眼:“你今天心情很好?”
“还行。”
“是因为刘建国的事?”
樊霄放下筷子,看着他。
“是因为你。你今天在课题组说的那些话,陈放告诉我了。”
游书朗愣了一下:“陈放怎么知道的?”
“研究院有人告诉他的。”
游书朗沉默了一秒,决定不追问了。反正樊霄在研究院的“眼线”不止一个两个。
游书朗吃完了碗里的饭,樊霄又给他盛了一碗。
“吃这么多?”
“你做的,多吃点。”
樊霄笑了,没说什么。
窗外的天已经黑了,路灯亮着,橘黄色的光照在窗台上。
洗完澡,两个人躺在床上。
游书朗将樊霄圈怀里,闭着眼睛。
“樊霄。”
“嗯?”
“刘建国那事,到此为止。”
樊霄的手指在他胳膊上轻轻画着圈,没说话。
“他已经道歉了,够了。”
樊霄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好。”
游书朗睁开眼睛,低头看着他:“你说了好,是真的好,还是嘴上说好?”
樊霄抬头头看着他,笑了一下:“真的好。你说够了,就够了。”
游书朗盯着他看了几秒。
“信你一次。”
樊霄没说话,在他胳膊上咬了一口,不重,但留了个浅浅的牙印。
游书朗嘶了一声,收紧手臂。
“属狗的,不要乱咬人。”
樊霄没再说话。
窗外的月光慢慢移动,从地板上移到了墙上。
两个人靠在一起,呼吸交织在一起,像两棵缠在一起的树。
第84章 意外的发现
刘建国的状态不太对。
道歉信发出去之后,他在研究院的地位一落千丈。以前跟他走得近的几个人,现在见了他都绕着走。不是怕他,是怕沾上他。在体制内待久了的人都知道,一个人一旦被贴上“造谣”的标签,就很难撕下来了。不是因为你真的做了多坏的事,是因为你成了“麻烦”的代名词。
谁都不想跟麻烦扯上关系。
刘建国在食堂吃饭的时候,明显感觉到周围的人看他的眼神变了。以前打招呼的人,现在假装没看见。以前拼桌的人,现在宁可挤到别处去也不坐他旁边。
他一个人坐在角落,吃着自己碗里的饭,味同嚼蜡。
他想起院长找他谈话的那天。王院长的语气不重,但每一个字都像针扎在他身上。
“建国,你在研究院干了十二年,我是一直很看好你的。但这次的事,你做得不对。”
“游主任的课题数据,院里组织专家复核过,没有问题。你那些话,是从哪里听来的?”
他没说白宇鹏的名字。不是不想说,是不敢说。白宇鹏答应过他,“后续会有更多合作机会”。如果他供出白宇鹏,那些机会就全没了。
他现在已经丢了企业顾问的项目、丢了省级课题的评审机会,如果再丢了白宇鹏那边的合作,他就什么都没了。
所以他咬着牙,一个人扛了。
“是我听信了不实信息。”他说。
王院长看了他一眼,那眼神里有失望,有无奈,还有一点他看不懂的东西——大概是“你自己作死”的意思。
“回去写封道歉信吧。”王院长说,“态度诚恳一点。”
刘建国坐在食堂的角落里,把最后一口饭扒进嘴里,嚼了好久才咽下去。饭是凉的,菜是凉的,心也是凉的。
下午,刘建国接到了一个电话。
白宇鹏打来的。
“刘老师,最近还好吗?”白鹏宇的语气很轻松,像在聊天气。
刘建国握着手机的手紧了紧。“还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