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出门？”游书朗没接话，目光落在他已经换好的深黑色西装上。

“嗯，去公司一趟。”樊霄转过身，把游书朗抱到洗手台上坐着，双手撑在他身侧，把他圈在怀里，“有个紧急会议。”

“这么急？”

“嗯，有点麻烦。”樊霄低头，鼻尖蹭了蹭游书朗的颈窝，深深吸了一口气，像是在汲取某种能量，“书朗，如果……我是说如果，我要出趟远门，你愿意跟我一起去吗？”

游书朗的心猛地跳漏了一拍。

来了。

“去哪？”游书朗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

“曼谷。”樊霄没瞒他，也没法瞒。游书朗太聪明了，尤其是在这种大是大非面前。

游书朗沉默了几秒。

“是樊余那边的事？”

樊霄瞳孔骤缩，眼底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就被压了下去。他苦笑了一声：“书朗，有些脏事，我不想让你沾手。”

“脏事？”游书朗挑了挑眉，伸手抚上樊霄的后颈，指尖轻轻摩挲着那里的皮肤，“樊霄，你是不是忘了，我也是个男人。而且……”

他凑近樊霄的耳边，声音低得像是一声叹息：“我也不是什么小白兔。”

樊霄看着他，喉结上下滚动。

他当然知道游书朗不是小白兔。

只是他舍不得。

“那边……不太平。”樊霄的声音有些哑，“可能会有危险。”

“有你在就不危险。”游书朗打断了他，“还是说，你想一个人去面对？”

樊霄没说话。

他当然想一个人去。他想把游书朗锁在家里，锁在视线范围内，锁在那个只有鲜花和掌声的安全屋里。

但他更怕。

怕游书朗醒来找不到他，怕他又像上一世那样孤零零地等着，等到绝望。

“带上我。”游书朗抓住了他的领带，稍微用力，迫使樊霄低下头与他对视，“樊霄，我们是伴侣。不管是好事还是坏事，我们都得一起扛。”

樊霄看着那双眼睛。

那里没有恐惧，没有犹豫，只有一种近乎偏执的坚定。

那是和他一样的眼神。

樊霄闭了闭眼，像是终于卸下了所有的防备。他伸手抱住游书朗，把头埋在对方的肩窝里，声音闷闷的：“好。带你去。”

“不过，你得听我的。”樊霄抬起头，眼神变得有些危险，“到了那边，寸步不离。我说跑，你就跑，听见了吗？”

“听你的。”游书朗笑了，笑得有些狡黠，“只要你不把我扔下。”

樊霄没说话，只是低头吻住了他。

这个吻带着一种决绝的味道，像是生离死别前的最后一吻。

游书朗回应得很热烈。他的手穿过樊霄的发丝，扣住他的后脑勺，不让他有一丝退缩的可能。

两人就在浴室的洗手台前，在这个清晨，在这个充满水汽的空间里，疯狂地索取着彼此的温度。

衣服被扯乱了，领带被扔在了地上。

樊霄的手掌滚烫，隔着薄薄的睡衣布料，烫得游书朗浑身发颤。

“书朗……”樊霄的声音哑得不成样子，带着浓重的情欲和压抑的痛苦，“我爱你。”

“我知道。”游书朗喘息着，眼角泛红，“我也爱你。所以，别想着丢下我。”

樊霄没再说话，只是把他抱得更紧，仿佛要把他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半小时后，两人收拾整齐出门。

樊霄开车，游书朗坐在副驾上。

车子没有开往公司，而是直奔机场。

一路上，两人都没怎么说话。车载音响里放着一首很老的粤语歌，旋律哀伤，却莫名地应景。

到了机场，樊霄直接带着游书朗走了VIP通道。

没有值机，没有托运，一切都像是早就安排好的。

诗力华早就在候机室等着了。

看见两人进来，诗力华挑了挑眉，目光在游书朗身上转了一圈，最后落在樊霄脸上，用眼神询问：怎么带上了？

樊霄没理他，只是把游书朗按在沙发上，给他盖了条毯子。

“睡会儿，到了叫你。”

“我不困。”游书朗看着窗外，飞机已经开始滑行，“樊霄，到了曼谷，我们要去哪？”

“先去别墅。”樊霄坐在他身边，握住他的手，“那是我以前的……家。”

游书朗转过头，看着他。

“以前的家？”

“嗯。”樊霄的眼神有些飘忽，似乎陷入了某种回忆，“那附近做一个寺庙，里面有一尊四面佛。很灵。”

游书朗心里一动。

四面佛。

游书朗只是笑了笑，把头靠在他的肩膀上，闭上了眼睛。

“睡吧。”他说，“醒了就到家了。”

飞机冲上云霄。

游书朗在黑暗中睁开眼，看着身边熟睡的樊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