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断电话，樊霄回头看了一眼卧室的方向。

游书朗，等我。

等我解决了这一切，我们就回家。

第114章 最后的通牒

清晨的阳光有些刺眼，透过落地窗的缝隙，像是一把金色的利刃，硬生生地切开了会议室里沉闷浑浊的空气。

樊霄坐在长桌的主位上，指尖有一搭没一搭地敲击着桌面。

那声音很轻，但在死寂的空间里，每一下都像是敲在人的心尖上，带着某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他对面坐着的，是跟了他十几年的赵律师。

赵律师今天的脸色很难看，眼下的乌青比樊霄还要重，显然是昨夜没睡好。他手里紧紧攥着那个保温杯，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眼神飘忽不定，就是不敢去碰樊霄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

陈放站在一旁，将一份厚厚的文件“啪”地一声摔在桌上。

文件滑过光滑的桌面，精准地停在了赵律师的手边。

“赵律师，打开看看吧。”陈放的声音冷得像冰碴子，“这可是樊总特意为你准备的‘大礼’。”

赵律师的手抖了一下，保温杯里的水晃荡出来，烫到了他的手背，他却像是没知觉一样。

他颤颤巍巍地伸出手，翻开了那份文件。

只看了第一页，他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脊梁骨，瘫软在椅子上。

那是他在澳门秘密账户的流水明细，每一笔转账，每一个洗钱的时间节点，甚至是他用来洗白资金的那些空壳公司的注册信息，全都清清楚楚地列在上面。

铁证如山，抵赖不得。

“这……这是……”赵律师的嘴唇哆嗦着，想要辩解，却发现喉咙里像是塞了一团棉花，发不出一点声音。

樊霄终于停下了敲击桌面的动作。

他身子微微后仰，靠在椅背上，修长的手指从烟盒里抽出一支烟，叼在嘴里，却没有点燃。

他眯起眼睛，目光像是一把手术刀，精准地剖开了赵律师那层虚伪的伪装。

“老赵，咱们认识多少年了？”樊霄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让人害怕。

赵律师咽了口唾沫，声音干涩：“五……五年了。”

“五年。”樊霄咀嚼着这个数字，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五年的情分，我以为多少能换你一点良心。没想到，在你眼里，我樊霄就是个可以随意宰割的冤大头。”

“樊总！我没有！我是被陷害的！这些资料是伪造的！”赵律师猛地站起来，情绪激动地大喊，试图做最后的挣扎。

“伪造？”樊霄轻笑一声，从口袋里掏出火柴，“咔嚓”一声，火苗窜起，照亮了他那张英俊却冷酷的脸。

他慢条斯理地点燃了烟，深吸了一口，然后将烟雾缓缓吐在赵律师的脸上。

“是不是伪造，你自己心里清楚。这些资料是谁给我的，你也猜得到。”

提到那个名字，赵律师的身体僵硬了一下。

樊霄弹了弹烟灰，眼神骤然变得凌厉：“我给你最后一个机会。只要你现在签字，承认这一切是你个人的行为，与集团无关，并且把你手里那些所谓的‘把柄’交出来，我可以不送你去坐牢。我会给你一笔钱，足够你在国外安度晚年。这是我能念的，最后一点旧情。”

陈放立刻递上一份早已准备好的协议书和一支笔。

赵律师看着那份协议书，眼神剧烈地闪烁着。

这是生路。

只要签了字，他就能保住下半辈子的荣华富贵，虽然要背井离乡，但总比在牢里烂掉要强。

可是……

贪婪和恐惧在他的心里疯狂拉扯。他想起自己这些年私下里做的那些手脚，那些为了填补赌债而挪用的公款，一旦曝光，他就全完了。

樊霄看着他的表情，心里最后的一丝期待也熄灭了。

他太了解赵律师了。

这个人，贪婪成性，却又胆小如鼠。他以为自己能两头通吃，既拿了私利，又能在自己这里全身而退。

“怎么？嫌少？”樊霄吐出一口烟圈，语气里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凉薄，“老赵，做人不能太贪心。过了这个村，可就没这个店了。”

赵律师的呼吸越来越急促，额头上冒出了细密的冷汗。

突然，他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猛地抬起头，眼神里透出一股疯狂的狠厉。

“樊霄，你别以为你拿住我的把柄就能威胁我！”赵律师嘶吼道，脸上的肌肉因为愤怒而扭曲，“你以为我只有这些吗？你做的那些事，那些见不得光的手段，我都记着呢！你要是敢动我，我就把这些东西全都捅出去！到时候，大家一起死！”

会议室里的气氛瞬间凝固到了冰点。

陈放脸色一变，下意识地就要上前制止这个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