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霄却抬手拦住了陈放。

他看着赵律师，像是看着一个跳梁小丑。

“这就是你的选择？”樊霄的声音很轻，却带着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

“是！”赵律师歇斯底里地吼道，“是你逼我的！是你不念旧情！是你非要赶尽杀绝！”

“好，很好。”樊霄点了点头，嘴角那抹嘲讽的笑意更深了。

他站起身，走到赵律师面前。

樊霄比赵律师高出一个头，此刻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那种强大的气场压得赵律师几乎喘不过气来。

“老赵，我给过你机会了。”樊霄伸手，轻轻帮赵律师整理了一下歪掉的领带，动作温柔得像是在对待一个老朋友，但说出来的话却让人如坠冰窟，“既然你想玩，那我就陪你玩到底。不过，这次的游戏规则，由我来定。”

说完，他猛地一挥手。

“啪！”

一声清脆的耳光声在会议室里炸响。

赵律师被打得踉跄了几步，撞在身后的椅子上，半边脸瞬间红肿起来，嘴角也渗出了血丝。

“把他带下去。”樊霄转过身，不再看他一眼，语气冷漠得像是在处理一件垃圾，“报警。把所有的证据都交给警方。我倒要看看，他在牢里还能不能这么硬气。”

“樊霄！你不能这么做！你会后悔的！”赵律师被陈放和保安架住，拼命挣扎着，嘴里还在不停地咒骂。

“后悔？”樊霄停下脚步，侧过头，眼神阴鸷，“我这辈子最后悔的事，就是把你当成了自己人。”

赵律师被拖出了会议室，他的惨叫声在走廊里回荡，渐渐远去。

直到会议室的门重新关上，一切才恢复了死寂。

樊霄站在原地，看着窗外繁华的城市景色，眼底的寒意却怎么也化不开。

他知道，这一仗虽然赢了，但代价也不小。

赵律师手里的那些把柄，虽然大部分已经被他销毁了，但总有一些漏网之鱼。一旦这些东西流出去，哪怕不能把他送进监狱，也足以让集团陷入巨大的危机，甚至影响到游书朗。

他必须把所有隐患都扼杀在摇篮里。

“樊总……”陈放有些担忧地看着他。

“去查。”樊霄掐灭了手里的烟，声音冷硬，“查清楚他手里到底还留了什么后手。既然他想鱼死网破，那我就把那个网给他撕个粉碎。”

“是！”

樊霄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平复着内心的烦躁。

他现在只想快点结束这一切，回到那个属于他和游书朗的小世界里去。

那个小世界里，没有阴谋，没有背叛，只有游书朗温暖的笑容和带着饭菜香气的拥抱。

……

别墅里，游书朗正坐在沙发上发呆。

茶几上的面已经凉了，但他一点胃口都没有。

自从樊霄出门后，他的心里就一直七上八下的，像是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

薛宝添给的那个U盘，真的能解决问题吗？

樊霄面对那个跟了他几年的律师，真的能狠下心来吗？

游书朗不知道。

他只知道，樊霄现在的处境很危险。那个赵律师既然敢背叛，手里肯定还有后手。

“叮铃铃——”

茶几上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打破了屋里的宁静。

游书朗吓了一跳，拿起来一看，是樊霄打来的。

他赶紧接通，声音里带着一丝急切：“喂，樊霄？”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钟，然后传来了樊霄低沉沙哑的声音：“游书朗。”

“嗯，我在。”游书朗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怎么了？是不是出事了？”

“没事。”樊霄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疲惫，但语气很温柔，“就是想听听你的声音。”

游书朗松了一口气，眼眶却有些发热。

这个男人，明明自己正处在风口浪尖上，却还想着来安抚他。

“事情……解决了吗？”游书朗小心翼翼地问。

“嗯。”樊霄应了一声，顿了顿，又说道，“游书朗，如果……我是说如果，有一天我什么都没有了，你会怎么办？”

游书朗愣了一下。

他没想到樊霄会问这么一个问题。

但他没有丝毫犹豫，脱口而出：“那我就养你。”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轻笑，带着几分无奈和宠溺：“你养我？你拿什么养我？煮面给我吃吗？”

“煮面怎么了？煮面也能把你养得白白胖胖的。”游书朗不服气地嘟囔道，“再说了，薛宝添不是说了吗，要是你甩了我，他就管我吃面。我要是把你养废了，我就带着你去找他蹭饭。”

樊霄的笑意更深了：“薛宝添那个混蛋，就知道教坏你。”

“樊霄。”游书朗突然变得认真起来，“不管发生什么事，我都在你身边。以前是你保护我，现在换我保护你。哪怕前面是刀山火海，我也陪你一起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