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那张脸的瞬间，在场的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沈……沈清？！”王副总失声叫道，“你怎么会在这里？”

沈清，这个名字在商界可是响当当的。她是业内顶尖的审计师，以铁面无私、手段狠辣著称，经她手的账目，连只苍蝇都飞不过去。

谁也没想到，樊霄竟然会把她请来。

沈清走到樊霄身边，将公文包放在桌上，冲他微微点了点头：“樊总，久等了。”

“不晚。”樊霄起身，绅士地帮她拉开椅子，“正好赶上大戏开场。”

沈清坐下，打开公文包，拿出一叠厚厚的审计报告，直接扔在了桌子中央。

“这是樊氏集团过去三年的财务审计报告。”她的声音清冷，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权威感，“受樊总委托，我和我的团队对集团内部进行了全面的财务核查。结果很有趣，有些东西，我想在座的各位应该会感兴趣。”

她顿了顿，目光如刀锋般扫过王副总等人：“比如，某些人利用空壳公司转移资产的手法，虽然隐蔽，但在专业的审计面前，简直就像是没穿衣服一样可笑。”

王副总等人的脸已经绿了。

他们知道沈清的本事，既然她敢站在这里，那就说明手里肯定有了铁证。

“沈小姐，”王副总强撑着开口，“你虽然是业内权威，但毕竟是外人。樊氏的内部事务，什么时候轮到你来指手画脚了？谁知道你是不是收了樊霄的钱，故意来陷害我们？”

“陷害？”沈清冷笑一声，从包里拿出一支录音笔，按下了播放键。

一阵嘈杂的电流声后，传来了樊国栋熟悉的声音：

“……只要把这笔账做平了，樊霄那个蠢货绝对查不出来。到时候钱一到手，我们就把他架空，让他滚出董事会……”

紧接着，是王副总谄媚的声音：“二爷放心，这事儿我办得妥妥的，保证神不知鬼不觉……”

录音不长，只有短短几十秒，但在死寂的会议室里，却像是一道惊雷，炸得所有人头晕目眩。

王副总猛地站起来，指着沈清：“你……你竟然录音！你这是侵犯隐私！我要告你！”

“告我？”沈清双手抱胸，一脸不屑，“这段录音是樊国栋交给警方的证据之一，我只是拿来给你们听听而已。怎么，想听听自己在牢里会说什么吗？”

王副总腿一软，跌坐在椅子上，面如死灰。

其他几个人也彻底慌了神，有的开始求饶，有的试图推卸责任，会议室里乱成了一锅粥。

樊霄冷眼看着这一幕，眼神里没有一丝波澜。

他转头看向沈清，低声道：“谢了。”

沈清瞥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别误会，我可不是为了帮你。我只是看不惯这种把公司当自家提款机的蛀虫。而且……”

她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我也想知道，能让你樊霄都头疼的人，到底长什么样。”

樊霄轻笑：“那你现在看到了，不过是一群跳梁小丑罢了。”

沈清没再说话，只是将那份审计报告推到他面前：“签字吧。有了这个，再加上警方的证据，足够把这群人送进去了。樊氏的天，算是彻底亮了。”

樊霄拿起笔，在报告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笔尖划过纸张，发出沙沙的声响，像是为这场闹剧画上了一个完美的句号。

会议结束后，樊霄送沈清下楼。

电梯里，两人并肩而立，气氛有些微妙。

“这次算我欠你一个人情。”樊霄打破了沉默。

“人情就不必了。”沈清看着电梯门上倒映出的两人，淡淡地说，“以后在商场上，别对我手下留情就行。”

“那是自然。”樊霄挑眉，“下次交手，我可不会像这次这么客气。”

沈清轻笑一声：“那最好不过。我也期待和你堂堂正正地较量一次。”

电梯门打开，沈清大步走了出去。

走到门口时，她突然停下脚步，回头看了樊霄一眼：“对了，樊霄。”

“嗯？”

“那个眼光不错。”沈清意有所指地说了一句，然后转身上了车，扬长而去。

樊霄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嘴角勾起一抹无奈的笑意。

看来，沈清也不是完全不通人情世故。她这次出手，除了公事公办，多少也有点看在他和游书朗的面子上。

毕竟，上次薛宝添那个大嘴巴，把游书朗生病的事情抖搂出去后，圈子里不少人都知道了樊霄有个“心尖尖”。

樊霄拿出手机，给游书朗发了条信息：【事情解决了，晚上带你去吃好吃的。】

发完信息，他抬头看了看天空。

乌云散去，久违的阳光穿透云层，洒在大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