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我说的是实话！”赵明远歇斯底里地吼道，试图用音量来掩饰心虚，“是你逼我的！是你让我做那些假账！是你让我帮你洗钱！现在出了事，你想让我一个人背黑锅？做梦！樊霄，你别想独善其身！”

樊霄轻笑一声，那笑容里充满了嘲弄。他慢条斯理地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点开一段录音，直接按下了播放键。

滋滋的电流声过后，审讯室里响起了赵明远那熟悉又陌生的声音。

“您放心。只要把这笔钱转到海外账户，樊霄那个蠢货绝对查不出来。他太年轻了，根本玩不过我们。到时候钱一到手，我们就把他架空，让他滚出董事会，到时候樊氏就是您的囊中之物……”

紧接着，是电话那头樊国栋阴沉的声音：“明远啊，这事儿办好了，少不了你的好处。”

录音里，赵明远谄媚至极地笑着：“二爷放心，这事儿我办得妥妥的，保证神不知鬼不觉……”

录音播放完毕，审讯室里陷入了一片死寂。只有空调出风口的呼呼声，像是死神的低语。

赵明远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他怎么也没想到，这段只有他和樊国栋知道的私密对话，竟然会出现在这里。

“这段录音，是樊国栋亲手交给警方的。”樊霄收起手机，眼神冰冷彻骨，仿佛在看一个死人，“老赵，你以为你做得神不知鬼不觉，其实早就被人卖了。樊国栋为了自保，为了争取宽大处理，把你供了个底朝天。他把你描述成一个被贪婪冲昏头脑、主动勾结外人掏空公司的罪魁祸首。你现在还想保他？”

赵明远的身体猛地一僵，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灵魂，彻底瘫软在椅子上。

“不……不可能……他答应过我的……他说我们是利益共同体……”他喃喃自语，眼神空洞，信仰在这一刻崩塌。

“答应？”樊霄冷笑，“在利益面前，承诺就是个屁。樊国栋自己都自身难保了，还会管你？他把你推出来顶罪，自己好争取少判几年。你倒好，还在这儿替他卖命，真是可笑至极。”

赵明远猛地抬起头，眼神里充满了绝望、愤怒和不甘：“是你！都是你！如果不是你，我怎么会落到这个地步！我跟你几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苦劳？”樊霄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里满是嘲讽与寒意，“你挪用公款、吃里扒外、勾结外人企图搞垮公司，这就是你的苦劳？老赵，别把自己说得那么无辜。你贪婪、自私、为了钱什么都肯做。我早就给过你机会，只要你收手，我可以不追究。是你自己不要，是你自己选了一条死路。”

他俯下身，凑近赵明远的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低声说道：“你以为你手里有我的把柄？那些所谓的黑料，我早就让人销毁了。你现在手里，什么都没有。”

说完，他直起身，整理了一下袖口，转身对警察说道：“他交代的这些，都是污蔑。所有的证据都在这里，该怎么判，就怎么判。我不希望再看到他在外面兴风作浪。”

警察点了点头，敬了个礼：“樊总放心，我们会依法处理，绝不姑息。”

樊霄没再理会瘫软在椅子上、面如死灰的赵明远，大步走出了审讯室。

陈放跟在后面，走出公安局大门时，忍不住问道：“樊总，他真的没有您的把柄了？那些旧账……”

樊霄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审讯室那扇厚重的铁门，眼神深邃：“有没有，都不重要了。只要他进去了，那些东西就算流出去，也没人会信一个罪犯的话。更何况……”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而且，我早就防着他这一手了。从他动第一笔钱开始，我就在等他露出马脚。”

走出大门，外面的阳光有些刺眼，带着初夏的燥热。

樊霄眯了眯眼，拿出手机，给游书朗发了条信息：【搞定了，回家。】

发完信息，他深吸了一口气，感觉胸口那块压了许久的大石头终于落地了。

赵明远进去了，樊国栋也进去了。

这场持续了半个多月的内斗，终于画上了句号。虽然过程有些惨烈，手段有些血腥，但结果是好的。

樊氏集团现在除了樊余还有见风使舵的老家伙，把这几个人清除掉以后再也没有人能威胁到他了。

他坐上车，对陈放说道：“回公司。”

“是，樊总。”

黑色的迈巴赫启动，平稳地朝着樊氏集团的方向驶去。樊霄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脑海里却不由自主地浮现出游书朗的脸。

那个总是温温柔柔、会给他煮面、会在他疲惫时给他拥抱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