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臻的脸色白了。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因为游书朗说的是事实。

他昨天去了。

可他只能站在雨里，什么都做不了。

他连仓库的门都进不去。

就在这时，电梯口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游书朗抬头看过去。

樊霄站在不远处，手里拎着一个白色的保温袋。

他穿着简单的休闲装，眉眼温和，就那么安静地站着。

看到游书朗看过来，他轻轻点了点头。

陆臻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脸色瞬间变了。

“樊霄！”他转过身，对着樊霄怒目而视，“你又来干什么？”

樊霄没有看他。

目光落在游书朗身上，声音很温和。

“我给你带了清粥和小菜，都是温的。怕你胃不舒服，适合吃这个。”

他的语气很自然，像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完全无视了旁边炸毛的陆臻。

陆臻气得浑身发抖。

“樊霄你别太过分！”他冲上前几步，“昨天就是你把他接走的对不对？你知道我昨天在仓库那等了多久吗？你知道我多担心他吗？”

樊霄这才看了他一眼。

目光很平静，没有任何情绪。

“你去了？”

“去了！”陆臻的声音又冲又急，“我在那等了几个小时，淋着雨，什么都做不了！”

樊霄点了点头。

“那你应该知道了。”他说，“那种地方，你进不去。”

陆臻愣住了。

“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樊霄的语气很淡，“只是陈述事实。”

陆臻的脸色涨得通红。

他往前一步，想冲上去理论。

“臻臻。”游书朗开口了。

他的声音不高，但很冷。

陆臻僵住了。

他转过头，看着游书朗。

游书朗看着他，眼神平静得近乎冷淡。

“樊霄说的是事实。那种地方，你进不去。就算进去了，你也解决不了问题。”

陆臻的嘴唇开始发抖。

“游叔叔……你怎么能这么说……”

“因为这是事实。”

游书朗没有心软。

他太累了。

累到不想再照顾任何人的情绪。

“昨天我在那站了三个小时，淋着雨，求着人，什么都换不来。你知道那种感觉吗？”

陆臻说不出话。

“后来樊霄来了。十分钟，所有问题都解决了。”

游书朗看着他。

“这不是钱的问题，也不是势的问题。是他知道怎么处理这种事，而你不知道。”

陆臻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他的眼眶红得厉害，嘴唇抖得厉害。

樊霄这时候才走上前。

他没有看陆臻，只是把手里的保温袋递到游书朗面前。

声音温和。

“先吃点东西。”

他就是来送饭的。

没有挑衅，没有炫耀，就只是单纯地照顾人。

陆臻看着他，又看着游书朗。

看着书朗接过保温袋时，眼底那种安稳的光。

他忽然就明白了。

昨天那一夜，他站在雨里，什么都做不了。

而樊霄，把书朗接走了，把问题解决了，把人照顾好了。

他口口声声说在乎，可他连门都进不去。

樊霄什么都不说，却把所有事都做了。

陆臻嘴唇颤抖着，眼眶红得厉害，却再也说不出一句逼问的话。

他沉默了很久，很久，最终只是轻轻说了一句：“我知道了……”

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沙哑和失落。

他没有再纠缠，没有再吵闹，只是缓缓转过身，一步一步地朝着电梯口走去。

背影孤单，落寞

门廊里终于恢复了安静。

阳光落在地板上，暖洋洋的。

游书朗站在原地，看着陆臻消失在电梯里。

心里没有难过，也没有解脱。只是一种很平静的清醒。

樊霄站在旁边，没有开口。他只是安静地等着。

过了很久，游书朗才收回目光，他看着樊霄，轻轻说了一句。

“进来吧。”

他侧身让开门口的位置，樊霄眼底闪过一丝笑意，很浅，但很真。

跟着他走进公寓。

门关上了。

客厅里很安静。

樊霄把保温袋放在桌上，打开盖子，清粥的香气飘出来。

游书朗拿出碗，盛了一碗，推到樊霄面前。

然后自己坐在对面，拿起勺子，吃了一口。

粥的温度刚刚好，不烫嘴，也不凉。他吃了几口，抬起头。

发现樊霄还坐在对面，看着他。

游书朗愣了一下。

“你怎么不吃？”

樊霄摇摇头：“我不饿。”

游书朗看着他。

这人昨晚陪他到半夜，半夜也没吃，早上又去打包粥送过来，怎么可能不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