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岸之予你岸归(47)
“你骗谁?”他说。
樊霄笑了,没说话。
游书朗放下勺子,“你看着我吃,我怎么吃得下去?”
樊霄看着他,目光温和。
“那我不看。”
他说着,作势要转过头。
“樊霄。”游书朗叫住他。
樊霄看着他。
游书朗沉默了几秒,然后他把面前那碗粥往前推了推。
“一起吃。”
他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点不好意思,樊霄愣了一下。
他看着那碗粥,又看着游书朗。
“你带这么多,我一个人吃不完。”
樊霄看着他,眼底的笑意慢慢漾开。
两个人,面对面,安安静静地喝着粥,阳光从窗户落进来,洒在桌上。
谁都没说话。
喝完粥,游书朗把碗收了,他站在厨房里,洗着碗。
樊霄靠在厨房门口,看着他,就那么靠在门口,看着他洗碗。
洗完碗,游书朗擦干手,转过身。
看到樊霄还站在那,他愣了一下。
“你怎么还在这?”
“等你。”
游书朗看着他,看着他温和的眉眼,看着他眼底坦然的光。
游书朗也学着樊霄靠在厨房门口,和他面对面站着。
隔着一小段距离。
阳光从客厅的窗户照进来,落在两个人之间的地板上。
“樊霄。”他开口。
“嗯?”
“你昨晚睡了多久?”,游书朗忽然问。
樊霄愣了一下,然后说:“睡了。”
“睡了多久?”
樊霄没回答。
游书朗看着他,不说话。
过了几秒,樊霄才开口,“两三个小时。”
游书朗的眉头皱起来。
“那你还不回去睡觉?”
“不困。”樊霄说。
“不困?”游书朗看着他,“你眼睛下面都青了。”
游书朗走过去,站到他面前。
“回去睡觉。”
他的语气很轻,但很认真。
樊霄看着他,没动。
“我不困。”
“你困。”游书朗说,“我看着你困。”
樊霄愣了一下,然后他笑了。
“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会看。”游书朗说,“你昨晚忙到几点,我不知道。但你现在站在我这,眼睛都快睁不开了。”
樊霄没说话。
游书朗往前走了一步,离他更近一点。
“回去睡觉,”他说
樊霄看着他,看着他认真的眼神,心里那股暖意,慢慢漾开。
他点了点头。
“好。”
游书朗送他到门口,樊霄换好鞋,回头看他。
“你好好休息。”
“我知道。”游书朗说,“你也是。”
樊霄点点头,推开门,走出去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
游书朗还站在门口,看着他。
阳光从走廊的窗户照进来,落在他身上。
他就那么站着,目光温和。
“看什么?”游书朗问。
“没什么。”樊霄笑了笑,“进去吧,别站门口。”
游书朗点点头。
“路上慢点。”
门关上了。
樊霄站在走廊里,看着那扇关上的门,站了几秒,才转身往电梯走,眼底那点疲惫还在,但嘴角一直弯着。
电梯门打开,他走进去。
靠在电梯壁上,闭上眼。
脑海里全是刚才的画面——
他睁开眼,看着电梯里自己的倒影。
嘴角的笑意,怎么也压不下去。
———
楼下的车里,司机看到他出来,立刻开门。
“樊总,回公寓吗?”
樊霄坐进后座,靠在座椅上。
“回。”
车子缓缓驶离。
樊霄闭上眼,嘴角弯起来,这点累,值了。
第19章 越界沉沦,体面尽碎
曼谷的夜色裹着潮热的风,巷尾清吧的霓虹揉碎在湿漉漉的空气里,暧昧又浮躁。陆臻被刚认识的模特朋友拽进卡座,酒杯碰撞的声响混着喧闹的笑声,压得人喘不过气。
白天与游书朗的冷战还悬在心头,那人温和眉眼间的疏离像一根细针,反复扎着他本就敏感自卑的心。
他拼命靠近,拼命炙热,把所有喜欢都摊开在对方面前,可游书朗的心,始终像一潭温吞的水,烫不热,也走不近。他慌,他怕,他觉得自己永远是外人,永远配不上那个沉稳干净的人。
“喝!别想那些不开心的!”“小臻这么好看,什么样的人找不到!”
起哄声、劝酒声、带着试探的撩拨一齐涌来,陆臻本就酒量浅薄,几杯烈酒下肚,理智彻底崩断。
自卑、委屈、不甘、虚荣在酒精里发酵,他想证明自己不是没人要,想把那份抓不住游书朗的恐慌狠狠压下去。
意识模糊的瞬间,有人靠近,有人搀扶,有人低声哄劝。
他没有推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