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仰着头看着近在咫尺的樊霄，看着那张被光影切割得棱角分明的脸，看着他眼底翻涌的、几乎要溢出来的欲望与深情。

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完蛋。

这个人怎么可以又好看又危险又温柔又克制。

每一样都精准地踩在他的审美上。

他伸出手，慢慢攥住樊霄的衬衫领口，将他拉低了几分。

嘴唇贴着他的嘴唇，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

“少废话。”

“要么现在放开我，要么”

他的目光落在樊霄的眼睛里，带着笑意，带着挑衅，带着一种笃定的、不容置疑的掌控感。

“今晚别想睡。”

樊霄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瞬。

然后他笑了，低沉的笑声从胸腔里滚出来，震得两个人之间的空气都在发烫。

他没有放开游书朗的手腕，反而收紧了几分。

另一只手抬起，指尖轻轻挑起游书朗的下巴，拇指擦过他的下唇，力道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慢条斯理的占有。

“这句话”

他的目光落在自己被游书朗攥皱的领口上，又慢慢移回他的眼睛。

“应该我说。”

游书朗眯了眯眼。

他忽然发力，反手扣住樊霄的手腕，一个转身，将两个人的位置对调。

他变成居高临下的那个。

他的膝盖抵进樊霄两腿之间，不轻不重地压住，一只手按在他肩膀上，将他钉在墙上。

动作干脆利落，一气呵成。

他低下头，鼻尖蹭过樊霄的鼻尖，呼吸交缠。

声音很轻，带着笑意，带着笃定，带着一种让人心跳加速的、游刃有余的掌控感：

“樊霄。”

“你是不是忘了”

他的嘴唇擦过樊霄的嘴角，一触即离。

“是谁先追的谁？”

樊霄仰头看着他，眼底没有一丝被压制的窘迫，反而亮得惊人。

他的双手被游书朗按在墙上，却没有挣扎，甚至微微放松了身体，像是心甘情愿地被囚禁在这个姿势里。

但他的眼神不是臣服，是欣赏，是渴望，是一种“你终于来了”的、等待已久的餍足。

“我没忘。”

他的声音低哑，带着笑意，目光从游书朗的眼睛慢慢移到他的嘴唇，又移回来。

“所以你打算——”

他微微偏头，嘴唇擦过游书朗按在自己肩膀上的手指，轻轻碰了一下。

“怎么对我下手？”

游书朗的手指微微一颤。

他低头看着樊霄，看着这个男人明明被自己压制着，却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种“我在等你来”的、从容不迫的性感。

忽然觉得

这场较量，比他想象的还要有意思。

他松开樊霄的手腕，退后半步，伸手拦了一辆路过的出租车。

拉开车门，回头看了樊霄一眼。

“上车。”

樊霄站在原地，看了他两秒。

然后弯腰坐进了车里。

游书朗跟着坐进去，关上车门，报了地址。

车窗外的曼谷夜色飞速后退，霓虹灯的光影在两个人脸上交替明灭。

他们并肩坐在后座，肩膀几乎碰在一起，谁都没有说话。

但空气中的温度，正在以一种不可逆转的速度攀升。

游书朗的手放在身侧，指尖离樊霄的手背只有一厘米。

樊霄没有主动去握。

他也没有。

两个人就保持着这微妙的、一触即发的距离，像是在进行一场无声的博弈

第22章 同居首夜·情动

出租车在游书朗公寓楼下停稳。

游书朗付了钱，推门下车，头也不回地往楼里走。

身后传来关车门的声音，然后是脚步声，不紧不慢地跟着他。

电梯里，两个人并排站着。

电梯门映出两个人的倒影，游书朗看了一眼，又移开目光。

楼层数字一个一个跳动。

“叮”的一声，门开了。

游书朗走出电梯，掏出钥匙开门。

门锁转动的声音在安静的走廊里格外清晰。

他推开门，侧身让出半个身位，然后看了樊霄一眼。

樊霄站在门口，没有急着进去。

他靠着门框，目光落在游书朗脸上，带着一种不急不躁的、甚至有些慵懒的从容。

“你确定？”

游书朗没有回答。

他伸手，攥住樊霄的领口，一把将他拽进屋里。

门在身后合上，发出轻微的咔哒声。

黑暗里，两个人谁都没有动。

只有呼吸声，在狭窄的玄关里交缠、升温、滚烫。

游书朗的手还攥着樊霄的领口，能感觉到布料下面那颗心跳得又快又重。

他往前一步，逼近樊霄的领地。

游书朗心里其实并不确定这人骨子里是什么样子。

从追尾那天起，樊霄就表现得无可挑剔：免赔、递风衣、记住他所有习惯、不动声色地帮他解决职场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