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是踮起脚尖，凑近了几分，嘴唇几乎贴着樊霄的下颌线，呼吸温热地落在他的皮肤上。

声音很轻，带着一丝酒后特有的软糯和撩拨：

“知道啊。”

“色令智昏嘛。”

樊霄的呼吸彻底乱了。

他猛地收紧手臂，将游书朗拉进怀里，低头——却在距离嘴唇只剩一厘米的地方，硬生生停住了。

呼吸交缠，滚烫而急促。

他的额头抵着游书朗的额头，声音哑得像被砂纸磨过，带着最后一丝挣扎的理智：

“你别撩完就跑。”

游书朗被他箍在怀里，感受着对方胸腔里擂鼓般的心跳，和自己如出一辙。

他伸手，指尖轻轻捏住樊霄的下巴，微微抬起，迫使他与自己对视。

“谁说我要跑？”

他的声音低低的，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笃定，拇指顺着樊霄的下颌线缓缓滑过，感受着指腹下微微绷紧的肌肉。

“倒是你——”

他的目光落在樊霄被自己捏住的下巴上，又慢慢移到那双暗沉了许多的眼睛里，笑了一下。

“紧张什么？”

樊霄的喉结重重滚动了一下。

他没有躲开游书朗的手，反而微微偏头，嘴唇擦过游书朗的掌心，是一个近乎虔诚的、带着隐忍的轻触。

“我不是紧张。”他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我是怕……”

“怕什么？”

樊霄看着他，眼底的温柔与克制几乎要将人溺毙。

“怕我忍不住，在这里就把你办了。”

游书朗的心跳狠狠漏了一拍。

但他没有退缩。

他甚至笑得更深了一些，手指从樊霄的下巴滑到他的后颈，指尖插进发根，轻轻收拢——

将他的头又压低了几分。

两个人的鼻尖几乎碰在一起。

“樊霄。”他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沙哑的慵懒，像是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

“有件事，我觉得应该先说清楚。”

“什么？”

游书朗的目光落在他嘴唇上，停了一秒，又抬起来，直直望进他眼底。

“我这个人，不太喜欢被压。”

樊霄愣了一瞬。

然后，他慢慢笑了。

不是那种退让的、妥协的笑，而是一种……带着兴味的、甚至有些危险的笑。

“谁说我要压你？”

他的声音也低了下来，气息拂过游书朗的嘴唇，温热而撩人。

游书朗挑了挑眉。

“那你打算怎么办？”

樊霄没有直接回答。

他抬手，握住游书朗放在自己后颈的那只手，指尖轻轻摩挲着他的指节，动作慢条斯理，像是在拆一件等待了很久的礼物。

“我这个人，也不太喜欢被压。”

他低下头，嘴唇贴着游书朗的耳廓，声音低得像是从胸腔里滚出来的：

“所以——”

他的嘴唇轻轻蹭过游书朗的耳垂，不轻不重，带着一种恰到好处的、让人心痒的克制。

“我们各凭本事。”

游书朗的耳尖瞬间烧了起来，一股酥麻从耳垂一路蔓延到脊椎末端。

他偏过头，看着樊霄。

樊霄也在看他。

四目相对，空气里噼里啪啦地炸开无声的火花。

不是一方压倒另一方的征服，而是两头野兽同时亮出了爪子，在试探，在较量，在——

互相勾引。

游书朗忽然笑了。

他松开樊霄的后颈，退后半步，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目光坦荡得近乎放肆。

“各凭本事？”

他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像是品出了什么滋味，眼底的光越来越亮。

“行啊。”

他转过身，头也不回地往前走，声音懒洋洋地飘过来，带着笑意和某种不容错辨的挑衅：

“那就看看，今晚是谁——”

他回过头，隔着几步的距离，看了樊霄一眼。

夜风将他的衣角吹起，路灯在他脸上落下一层暖黄色的光，衬得那双眼睛亮得惊人。

“谁让谁求饶。”

樊霄站在原地，看着那道背影，胸膛剧烈起伏了一瞬。

然后他大步追上去，一把扣住游书朗的手腕，将他拽回来——

没有吻他。

只是将他抵在路灯旁边的墙面上，一只手撑在他耳侧，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灯光从头顶洒下来，在他脸上投下一半明一半暗的阴影，衬得那双眼睛幽深得像是要把人吸进去。

他的拇指按在游书朗的手腕内侧，感受着那里急促跳动的脉搏，低低地笑了一声。

“书朗。”

“你知不知道，你说这种话的时候——”

他的声音压得极低，气息落在游书朗的唇上，带着一种让人腿软的、克制到极致的侵略性。

“特别好看。”

游书朗的呼吸停了一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