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岸之予你岸归(55)
游书朗心里那根弦,“啪”的一声,断了。
他反手扣住樊霄的手掌,身子微微前倾,靠近了几分。
“我确定。”他的声音低低的,带着一丝酒后特有的慵懒和沙哑,“但是樊霄”
他抬起另一只手,指尖轻轻点在樊霄的锁骨上,隔着衬衫的布料,感受着那一小片皮肤瞬间绷紧。
“这条路不好走,你自己说的。”
“那就别怪我对你下手了。”
樊霄的呼吸明显粗重了一瞬。
他垂下眼,看着游书朗放在自己锁骨上的手指,喉结重重滚动了一下。
“你……”他的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游书朗没有收回手。
他甚至恶劣地、轻轻地,用指腹蹭了一下那片薄薄的布料下面凸起的骨骼。
“知道。”
他的目光从樊霄的锁骨,慢慢移到他的喉结,又移到他的嘴唇——
然后抬起来,对上那双已经暗沉了许多的眼睛,笑了一下。
“色令智昏。”
“听说过吗?”
樊霄愣了一秒。
然后——
他笑了。
很低很沉的笑声从胸腔里滚出来,带着一种压抑了太久终于释放的、近乎危险的性感。
他握着游书朗的手收紧了几分,拇指轻轻摩挲着对方的指节,力道不轻不重,像是某种无声的警告,又像是某种隐晦的邀请。
“书朗。”
他倾身向前,近到呼吸几乎交缠在一起。
“你确定要在这里……试探我的底线?”
游书朗的耳根彻底红了。
但他没有退缩。
他甚至微微抬了抬下巴,露出一截白皙的脖颈,眼底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挑衅般的笑意:
“怎么,你还有底线?”
樊霄的目光暗了暗。
他忽然松开游书朗的手,坐直了身子,深深吸了一口气,像是在拼命压制着什么。
然后他抬手,叫了服务员——
“买单。”
游书朗愣了一下:“这么快?”
樊霄转过头看他,目光幽深得像是要把人吞进去。
“再坐下去,”他的声音低得只有两个人能听见,“我怕我会在这里做不该做的事。”
游书朗的脸“腾”地烧了起来。
他迅速别开眼,端起酒杯把最后一口酒灌进嘴里,然后站起身——
腿有点软。
不知道是酒劲上来了,还是别的什么原因。
樊霄立刻伸手扶住他的手臂,力道恰到好处,既稳当又不至于让人觉得被冒犯。
游书朗低头看了一眼那只扣在自己小臂上的手。
骨节分明,手指修长,掌心温热。
他忽然觉得,今晚这杯酒,后劲好像有点大。
“走吧。”樊霄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已经恢复了七分沉稳,但尾音里还是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哑。
游书朗“嗯”了一声,没有挣开他的手。
两人并肩走出清吧,夜风裹着曼谷温热的气息扑面而来。
樊霄的手从手臂滑到他的手边,指尖轻轻碰了碰他的手背。
游书朗侧头看了他一眼。
樊霄没有看他,目视前方,下颌线绷得很紧,喉结微微滚动。
游书朗忽然觉得这个人——
明明紧张得要死,却还要装得沉稳妥帖的样子——
可爱得要命。
他主动伸出手,握住了樊霄的。
十指相扣。
樊霄的脚步顿了一瞬。
然后,他的手收紧了几分,力道大到几乎要把游书朗的手指揉进自己的掌心。
他没有说话,只是转过头,看着游书朗。
眼底是化不开的温柔,与一丝压抑到几乎失控的、滚烫的占有欲。
游书朗被他看得心跳加速,耳根发热,却不自觉地弯起了嘴角。
“樊霄。”
“嗯。”
“你说要给我安稳,给我空间,给我细水长流。”
“……嗯。”
游书朗轻轻晃了晃交握的手,声音里带着一丝笑意和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软绵绵的撒娇:
“那今晚……”
他顿了顿,故意拉长了尾音。
“能不能先不安稳?”
樊霄的脚步彻底停住了。
他转过身,面对着游书朗,目光沉沉地落在他脸上。
夜风把游书朗额前的碎发吹乱了几分,露出一小片光洁的额头。他仰着脸看着樊霄,眼底亮晶晶的,像是盛了一整片曼谷的灯火。
樊霄的呼吸重了几分。
他抬起另一只手,指尖轻轻拂过游书朗的鬓角,将那缕碎发别到耳后。
指尖擦过耳廓的瞬间,两个人都颤了一下。
“书朗。”樊霄的声音低得像大提琴的弦音,沙哑而克制,“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游书朗没有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