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门关上。陈默深吸一口气，绕回驾驶座，发动车子。

后座，沈砚握着林屿的手，林屿靠在沈砚肩上，两个人安安静静地坐着。

陈默从后视镜里偷偷看了一眼。

林屿戴着那顶丑帽子，靠在沈砚肩上，嘴角弯着，眼睛亮亮的，看起来满足得不得了。沈砚坐在旁边，表情淡淡的，但握着林屿的手，拇指偶尔会轻轻摩挲他的手背。

陈默收回视线，专心开车。

但脑子里那个弹幕还在飘：

林先生你清醒一点啊！那帽子真的很丑啊！你怎么能这么开心！沈总你到底给林先生下了什么蛊！他怎么戴个丑帽子都这么高兴！这就是爱情吗！爱情让人盲目啊！他以后可不能这….

样…

他默默把车速加快了一点。他想赶紧到机场，赶紧把这俩人送上飞机，然后自己找个角落静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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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点半，飞机降落在京市机场。

陈默提前安排好了接机车辆，一路把他们送到酒店。酒店是京市最顶级的那个，沈砚常年包着套房。陈默办完入住，把房卡交给沈砚，然后说：

“沈总，晚上的聚会是七点开始，在城东的私人会所。那边的刘总组的局，邀请了几位投资人，还有几个圈内的人。”

沈砚点点头，接过房卡。

陈默继续说：“林先生要不要一起去？如果去的话，我安排化妆师过来。”

沈砚看了林屿一眼。林屿站在旁边，戴着那顶帽子，听到这话，眼睛亮了一下，但又有点紧张，小声说：“我……我去合适吗？”

沈砚想了想。带林屿去，让那些人看看他的Omega。但也得注意，不能让林屿太招眼。

“去。”他说，然后对陈默道，“叫个化妆师过来，四点。”

陈默点头：“好的沈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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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点整，化妆师准时敲响了套房的门。

是个三十来岁的男人，姓吴，圈子里小有名气的自由化妆师，给不少明星做过造型。陈默特意找的他，技术过硬，人也靠谱。

吴化妆师进门，看到沈砚，立刻恭敬地打招呼：“沈总好。”

沈砚点点头，指了指坐在沙发上的林屿：“给他化。”

周化妆师看向林屿。林屿已经把帽子摘了，露出一张白白净净的脸，酒红色的长发披在肩上，眼睛亮亮的，带着点紧张。

吴化妆师眼睛一亮。这底子，太好了。皮肤白，五官精致，气质干净，是个好苗子。这种脸，化起来最顺手，随便弄弄就好看。

他走上前，笑着对林屿说：“林先生好，我先看看您的脸型。”

林屿有点紧张，但还是乖乖让他看。

吴化妆师绕着林屿转了一圈，心里已经有数了。这种脸，适合淡妆，突出干净通透的质感，再加一点眼线让眼睛更有神，唇色用淡粉或者豆沙，整体就是温柔干净的感觉。参加晚上的聚会，完全够用，而且肯定出挑。

他正要开口说自己的方案，沈砚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我有个要求。”

吴化妆师转身，恭敬地听。

沈砚看着他，语气平平的，但每个字都说得清清楚楚：

“化的不要太漂亮。把他化的平平就好。”

吴化妆师愣住了。

什么？

化的不要太漂亮？平平就好？

他从业十年，服务过的客人没有一千也有八百，头一回听到这种要求。客人不都是想让化妆师把自己化得越漂亮越好吗？这位倒好，要求“平平就好”？

他以为自己听错了，试探着问：“沈总的意思是……自然一点？”

沈砚看了他一眼，眼神里写着“你听不懂人话吗”几个大字。

“不是自然，”他说，一字一句，“是平平。普通。扔人堆里找不着那种。”

吴化妆师的嘴角抽了一下。

他看了看林屿那张脸。白白净净，五官精致，气质干净。这张脸，扔人堆里找不着？开什么玩笑？这张脸扔人堆里，那是鹤立鸡群，一眼就能看见。

他咽了咽口水，小心地问：“沈总，这个……林先生底子太好了，想化得特别普通，有点难度……”

沈砚眉头动了一下：“那是你的问题。”

吴化妆师：“……”

他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这是沈总，是大佬，得罪不起。不就是把美人化丑吗？他拼了！

旁边的陈默，从沈砚说出那句“化的不要太漂亮”开始，就已经在心里疯狂刷屏了。

来了来了来了！沈总又来了！上次买帽子要“最丑的”，这次化妆要“最普通的”！沈总您这是什么审美哲学！您到底是想让林先生见人还是不想让他见人！您这占有欲能不能稍微正常一点！

他看着吴化妆师那一脸“我在哪儿我是谁我要干什么”的表情，心里默默给他点了根蜡。兄弟，辛苦你了。沈总的审美，你就受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