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抑郁症金丝雀(81)+番外
他这样想着,将手机调成了静音模式。
然而林屿不知道的是,在他踏出别墅大门不到三分钟后,管家张叔就放下了手中的花剪,走到客厅角落的座机旁,拨通了一个号码。
电话接通得很快。
“沈先生,”张叔的声音恭敬而平稳,“林先生刚刚出门了。他说是去公司,但我看他的状态似乎...不太对劲。脸色很不好,眼睛也有些红肿。”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沈砚的声音听不出情绪:“知道了。”
简短的通话结束。张叔挂上电话,轻轻叹了口气,转身继续侍弄那瓶未完成的插花。他在这座别墅工作了十几年,见过沈砚带回来的人不多,但像林屿这样矛盾而脆弱的,是第一个。那孩子身上有种易碎感,让人不自觉想要关照,又知道不能逾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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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途娱乐总裁办公室。
沈砚放下手机,眉头微蹙。他面前的电脑屏幕上还显示着未看完的财务报表,但此刻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去公司?
他记得自己早上离开时明确说过让林屿今天休息。而且,如果真是去公司,林屿为什么不联系陈舟接送?为什么没有提前告诉他?
更重要的是,张叔那句“状态似乎不太对劲”在脑海里盘旋。昨晚林屿的异常表现——躲闪、痛呼、流泪,最后被他赶回房间——重新浮现在眼前。当时他以为那只是林屿在闹脾气,或者还在为顾淮的话耿耿于怀。但现在想来,似乎没那么简单。
沈砚拿起手机,找到林屿的号码,拨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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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租车停在了一栋安静的写字楼前。林屿付了车费,下车时脚步还有些虚浮。他抬头看着这座不算起眼的建筑,张黎的诊所就在十二楼。这里他来过很多次,最严重的时候几乎每周都要来,但已经快半年没踏足了。
就在他准备走进大楼时,口袋里的手机震动起来。
林屿掏出来一看,屏幕上跳动的名字让他的心脏瞬间漏跳了一拍——沈砚。
他盯着那个名字,手指僵硬。接?还是不接?
如果接,他该怎么说?继续撒谎说去公司?可沈砚只要一个电话打给苏晴或者前台,谎言就会立刻被戳穿。
如果不接...
手机震动了十几秒后,安静下来。但不到五秒,再次震动起来。沈砚又打来了。
这一次,林屿咬了咬牙,按下了接听键。
“喂...沈先生。”他的声音尽量保持平稳,但尾音还是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你在哪?”沈砚开门见山,语气平淡,却带着一种无形的压力。
“我...我在去公司的路上。”林屿靠着大楼外的柱子,另一只手无意识地揪着衣角,“有点事想找苏晴姐聊聊,关于昨天录制的...”
“什么事需要专门跑一趟?”沈砚打断他,“电话里不能说?”
“是...是一些细节,当面说比较好。”林屿感觉自己的后背开始冒冷汗。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那几秒钟的沉默对林屿来说如同酷刑。
“林屿,”沈砚的声音冷了下来,“我再问一次,你在哪?”
这句话像一把锤子,狠狠砸碎了林屿勉强维持的镇定。他知道,沈砚已经起疑了,可能已经打过电话去公司确认过了。
“我...”林屿的喉咙发紧,谎言在嘴边打转,却怎么也说不出口。他突然感到一阵深深的无力,为什么连出门一趟都要这样绞尽脑汁地撒谎?为什么连一点点属于自己的空间和时间都不能有?
“我只是...想出来走走。”最终,他说出了部分实话,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在家里待着有点闷,就...就想逛逛。晚上会回去的。”
这个回答显然不能让沈砚满意。
“逛逛?”沈砚重复了一遍这个词,语气里带着明显的质疑和不满,“去哪逛?和谁?”
“就...一个人,随便走走。”林屿闭上眼睛,靠在冰冷的柱子上,“我不会乱跑的,真的,晚上一定回去。沈先生,我就想...一个人待一会儿。”
他说到最后,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哀求。这不是演技,而是真实的疲惫和无力。
电话那头又沉默了。这次沉默的时间更长。
就在林屿以为沈砚要发怒,或者命令他立刻回去时,沈砚开口了,声音比刚才更冷:“随你。”
然后,电话被挂断了。
忙音传来,林屿握着手机,愣了好几秒。就这么...结束了?沈砚没有追问,没有命令他回去,只是说“随你”?
这反而让他更加不安。因为“随你”这两个字从沈砚口中说出来,往往不代表真正的放任,而是一种压抑着怒气的、秋后算账的前兆。
但现在管不了那么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