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情师尊灭道只为颠倒红鸾(164)
他望着时宴温柔体贴的背影,看着他满心满眼都是别人,自己满身狼狈、心口刺痛,卑微地放轻了语气,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祈求,喃喃开口:“宴儿……我也受伤了……我的虎口裂了,也在流血,很疼……”
江淮序盼着时宴能回头看他一眼,哪怕只是随口问一句,哪怕只是一丝半分的关心,他都能稍稍释怀。
可时宴自始至终背对着他,连头都没有回一下,目光锁在周轩璟的伤口上,专心包扎,仿佛完全没听见他的话,对他的伤痛、他的落寞,半点不在意。
周轩璟垂着眼任由时宴包扎,眼角的余光瞟向失魂落魄的江淮序,唇角勾起一抹极淡、隐晦的挑衅笑意。
唇形一张一合:“你输了”
他故意微微蹙起眉,低低喘了声,装作疼得受不住的模样,软软靠向时宴,轻声示弱:“宴儿,我无碍,仙尊赐教而已。”
“他就是有病,你不要帮他说话了,你伤得这么重。”
这下更惹得时宴心疼,柔声安慰:“我送你回寝殿”一举一动都透着偏爱。
江淮序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心口像是被针扎得千疮百孔,掌心的伤口再痛,也比不上心底的万分之一。
他僵在原地,佩剑无力地缓缓垂下,散做光点散开,鲜血一滴滴落在木质地板上,晕开点点红梅。
满心接时宴回去的期待化作彻骨的失落与伤感,江淮序孤零零站在原地,看着两人相依的身影,像个多余的外人,满心酸涩无处可说,只剩满心荒凉。
周轩璟和时宴,他插入不进去
江淮序猛地后退一步,他像被人抽去了所有力气,扶着门框才没倒下去。
耳畔传来时宴对周轩璟得温柔和担心:“疼不疼?”
周轩璟垂眸看着时宴的发顶,嘴角微微扬起:“不疼”
他越过时宴的肩膀,看向门口失魂落魄的江淮序。那目光里有得意,有嘲讽,还有一丝只有胜者才配拥有的怜悯。
周轩璟没有说话,但那眼神比任何话都残忍:“你看,他选的是我。”
江淮序攥紧门框,指节泛白,木渣陷进肉里无知觉。
他看着时宴细心地将纱布缠在周轩璟手臂上,一圈又一圈,像在缠他碎了一地的五脏六腑。
“宴儿……”
江淮序不记得自己是怎么走出那座宫殿的。
雪下大了,天地之间白茫茫一片,他走了很久,皇宫的灯火已经远得像另一个世界。
时宴也离他很远
他什么都没有了……宴儿好像不要他了……
血液滴落,一路上绽放血色,宛若置身地狱。
第102章 “江淮序,你不正常”
暖阁里,时宴正将一床薄毯盖在周轩璟身上:“你受伤了,好好休息”
周轩璟负伤笑出声:“宴儿护着我的模样很帅。”
“你是我兄长,自然要护。”
周轩璟的笑容滞了一瞬:“是吗”
时宴黑白分明的眼睛干干净净,有信任和依赖,没有别的。
来日方长
周轩璟有得是耐心等猎物入网
窗外风雪呼啸,暖阁里炭火噼啪,两个人静静坐着,各怀心事。
一个心死了。
一个还在等。
时宴最近老犯困
不是那种晚上没睡好的困,是骨子里透出来的、怎么都睡不够的疲乏。
白日在书房和周轩璟批公文,研墨得时宴伏在案上睡过去了。
周轩璟看见他半边脸压在宣纸上,睫毛微微颤着,呼吸又轻又缓,像只冬眠的猫。
“又睡了?也不怕着凉”周轩璟叹口气,把狼毫笔搁下,轻手轻脚地走近时宴,脱下外袍准备给时宴披上。
砚台忽然掉在地上,响声吵醒时宴。
时宴掀开眼皮,带着浓浓倦意:“我又睡着了?”
周轩璟:“冬日困乏,回屋睡吧”
时宴回栖水云居休憩,睡得正沉,被周轩璟一脸凝重晃醒:“宴儿醒醒”
“怎么了?我好困,让我再睡会。”时宴说完又躺床上,被周轩璟拉开被褥,受凉打了个喷嚏。
周轩璟神色担忧:“宴儿,你睡足了两日!”时宴睡时便是晌午,如今窗外黑灯瞎火。
时宴眼皮还沉着,周轩璟得话让他一惊:“我睡了这么久?我一点感觉都没有……”甚至还想睡
“许是冬日畏寒困倦吧”时宴让周轩璟放轻松。
这几日时宴几乎随时随地睡着,周轩璟有些担心时宴得身体:“我请太医给宴儿把脉”
床榻边,十几个太医严阵以待
时宴:“……不用吧”
“宴儿,看看吧”
周轩璟也是出于好心,时宴把手伸出来,太医把金丝绣帕放在时宴腕间,为其把脉。
周轩璟比时宴本人还要上心他得身体:“刘太医,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