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冷师尊又被我骗去双修了(110)
他刚才确实跑了,但不是因为生纪来之的气,他是被吓着了。
被秦殇吓到,也被自己吓到了。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亲上去,为什么会哭成那个德行。他从来没那么失控过,所以他跑了,跟个做贼被人逮住似的,慌不择路地跑了。
闻时摸了摸纪来之的脑袋:“瞎想什么?我什么时候说不要你了?”
纪来之抬起头看着他,眼泪还挂在脸上:“那师尊为什么跑了?”
闻时被他看得有点心虚:
“……没跑,就是出去走走。”
“骗人,师尊每次有事就躲,躲完了就说没事,当我不知道。”
闻时:“…………”
他叹了口气,拉着纪之来的手站起来:“行了,起来,进去坐着。”
纪来之被他拉起来,腿都有点麻,站不稳,往闻时身上歪了一下。
闻时赶紧扶住他,纪来之就顺势靠在他肩膀上,不肯起来了。
算了,哭成这样,让他靠会儿吧。
闻时半搂半拖地把纪来之弄进屋里,他把纪来之按在椅子上,倒了杯水递过去:
“喝点水,缓缓。”
纪来之接过茶杯,然后一直盯着闻时看。闻时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坐到了床边,离他远了点。
屋里安静了一会儿,闻时脑子里乱糟糟的,秦殇说的那些话一直在脑子里转。
“喜欢你就想睡你。”
“你那个徒弟精得要死。”
“天天装傻充愣占你便宜。”
闻时皱了皱眉,把这些乱七八糟的念头甩出去。他抬头看着纪来之,纪来之也正委屈巴巴地看着自己。
闻时心里突然冒出个念头,秦殇说喜欢一个人就想睡他。
那纪来之呢?纪之来愿意跟他他双修,是不是也有那么一点……喜欢?
不是徒弟对师尊的那种喜欢,是男人对男人的那种喜欢。
闻时被自己这个念头吓了一跳,不会的,他徒弟就是不懂事,就是觉得双修能涨修为才缠着他的。对,就是这样。
可是……纪来之每次看他的眼神都不太对。那个眼神不是徒弟看师尊的眼神,倒像是……
闻时想不出合适的词,反正就是不对。
他又想起纪来之每次亲他的时候,那个劲儿,又凶又急,跟要把人吃了一样。
那也不像是对师尊该有的样子。闻时越想越乱,脑子里跟有几百只蜜蜂在嗡嗡嗡。
纪来之不知道闻时在想什么,所以心里也乱得很,身上跟有把火在烧似的,烧得他浑身难受。
“师尊。”纪来之开口了。
闻时抬起头:“嗯?”
“我刚才就是怕师尊不要我了,师尊对我太好了,我怕师尊不高兴了,就不理我了。”
闻时皱眉:“我什么时候不理你了?”
“刚才。”
纪来之抬起头看着他,看起来又要哭了:“师尊亲完我就跑了,我叫都叫不住。”
闻时心虚了,别过脸去:
“……我说了,出去走走。”
“师尊每次都有很多理由和借口。”
纪来之走到闻时面前蹲下:“师尊,我知道我不聪明,有时候也烦人,但是我对师尊是真心的。”
“我对师尊是真心敬爱,师尊是我最重要的人,我不想让师尊不高兴。”
敬爱。
这次真的是敬爱了。
闻时心里突然有点难受,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纪来之对他敬爱不是应该的吗?徒弟对师尊,不就该敬爱吗?那心里这股别扭劲儿是怎么回事?
闻时想不明白,越想越烦。
“行了,我知道了。”闻时的声音有点闷,“你回屋睡吧,不早了。”
纪来之就那么蹲在那儿,仰着脸看他。
闻时:“怎么了?”
“师尊,你今晚能不能陪我睡?”纪来之的声音很小,“我害怕。”
闻时:“怕什么?”
“怕师尊跑了。”
闻时:“…………”
他看着纪来之那张脸,在心里叹了口气,然后往床里边挪了挪:“上来吧。”
纪来之飞快地脱了外袍钻进被子里,闻时躺在那儿发呆,纪来之也不敢动,就那么躺着,心跳得跟打鼓似的。
过了好一会儿,闻时突然开口了:
“卯君。”
“嗯?”
“你……你觉得双修怎么样?”
纪来之没想到闻时会问这个,他没搞懂闻时到底想问什么,什么叫怎么样?
他小心翼翼地说:
“挺好的啊,可以涨修为。”
闻时“哦”了一声,不说话了。
过了一会儿,他又问:
“就涨修为?没别的了?”
纪来之的心猛地跳了一下,闻时这话什么意思?是在试探他吗?
他脑子转得飞快,他想说“我喜欢师尊才想跟师尊双修”,但万一闻时生气了怎么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