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冷师尊又被我骗去双修了(66)
赵观之嘀咕了一句“什么脏东西”,又继续往前走了。
纪来之笑了笑,也跟了上去。只是那笑刚到嘴角,就慢慢压下去,弯出一点冷意。
真讨厌。
谁都别想插足他和闻时。
不管是八百年前的老熟人,还是八百年后的新朋友。谁都不许惦记他的小兔子。
第46章 师尊带我去旅游啦
三人走了三天,一路太平得不像话。
帮老农赶过牛——牛自己跑回来的。替村妇找过鸡——鸡在隔壁老母鸡家串门呢。
给迷路的小孩找过爹——小孩他爹就在三丈外蹲着拉屎呢。
金莲一朵都没开。
赵观之把金莲翻来覆去地看:“怎么一朵都没开?一个月根本不够啊!”
纪来之也看了看自己的,花骨朵还是花骨朵,一点动静没有。
闻时安慰他们:
“慢慢来,这才第三天。”
赵观之急得抓耳挠腮:“前辈,这玩意儿不会坏了吧?是不是我放怀里捂坏了?”
闻时说:“不会,金莲只认真心实意的感谢,你们帮的那些忙,人家本来就能自己解决,嘴上说声谢谢,心里未必当真。”
赵观之哭丧着脸:“那怎么办?我总不能真给人送房子吧?”
纪来之拍拍他肩膀:“观观,周夫子说过,送房子那叫施恩图报,金莲会枯萎的。”
赵观之更丧了。
又走了半天,前面出现一座山。
山不算高,但看着怪。
大下午的太阳明晃晃照着,山里头却雾蒙蒙的,像是有什么东西把光吞了。
不远处还有个茶水摊,摊前竖着块木板,上面写着“茶水三文”。一个老头坐在摊子后头,正拿把破蒲扇扇炉子。
三人走过去坐下。
老头给他们倒了三碗茶,然后上下打量他们一眼:“三位小仙长,往哪儿去啊?”
纪来之:“往南走,历练呢。”
老头点点头,指了指前面的山:“那你们得绕路了,前头鬼城山,过不得。”
赵观之一愣:“鬼城山?”
老头坐下来慢悠悠地说:“百年前有个书生姓蒲,在鬼城山的归尘镇盖了座藏书楼,专收天下奇书怪谈。有一日他得了一本无字天书,翻开第一页,里头钻出一行字。那行字说:‘你读了我,就得替我写完。’”
闻时端着茶碗的手顿了顿:“然后呢?”
“然后那书生就着了魔似的写,日夜不停地写,写完一本又一本,把镇子里的人都写进书里去了,最后,整个镇子都没了。”
赵观之问:“没了是什么意思?”
老头看了他一眼:“没了就是没了。人没了,房子没了,夜里能听见里头有人读书、有人唱戏、有人哭有人笑,就是看不见人。”
纪来之喝了口茶:“有意思。”
老头看了他一眼:“有意思?小仙长,这可不是说书。前些年有几个修士进去,出来的时候——”
赵观之咽了口口水:
“出来的时候怎么样?”
“人倒是出来了,但魂少了一半。痴痴傻傻的,问他什么都不知道,翻来覆去就那一句:生生不息,往复循环。”
赵观之打了个寒噤:“那咱们绕路吧。”
纪来之转头看闻时:“师尊怎么看?”
闻时嘴角翘起来一点又马上压下去:
“我想去看看。”
纪来之立马说:“那就去。”
赵观之:“???不是,来来你就不问问我的意见?”
纪来之拍拍他肩膀:“观观,你是凤雏,胆子肯定也比一般人肥。”
赵观之快哭了:“我胆子小,我是凤雏里最怂的那个。”
闻时笑了笑:“没事,有我在。”
三人付了钱便离开了。
老头看着他们的背影,摇了摇头,开始自言自语地哼起歌来:
“归尘归尘,书中有人。
翻开一页,少了一魂。
合上书本,忘了自身。”
——
三人往山上走。
雾越来越浓,天也越来越暗。
赵观之跟在闻时和纪来之屁股后面,一只手拽着一人的衣角,嘴里念念有词。
纪来之回头看他:“你嘀咕什么呢?”
赵观之哆嗦着说:“我在背《清心诀》,前辈说能驱邪。”
“管用吗?”
“不管用,但心里踏实。”
闻时心情反倒轻快,只觉得方才那老头讲的故事有趣得很。一座闹了鬼的山罢了,还能把他怎么样?此番前去,一来是让纪来之和赵观之练练胆子,长长见识;二来也是满足自己的几分好奇。
走了大概一炷香的功夫,前面出现一座石门,门楣上刻着两个字。
闻时凑近看了看:“归尘。”
赵观之缩在后面:“前辈,来来,咱能不能不进去?我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