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冷师尊又被我骗去双修了(95)
闻时生气的时候不会摔东西不会骂人,就是特别平静,平静得跟一潭死水似的。
纪来之急了:“师尊,我真的不喜欢他,我跟他什么都没干,我就是——”
“我说了不用解释。”闻时把书从他手里抽出来,“你的事,我不管。”
纪来之蹲在那儿,心里头那股委屈劲儿上来了:“师尊,你怎么就不信我呢?”
闻时没说话,继续翻书。
纪之来站起来在屋里转了两圈,又蹲回去:“师尊,你是不是因为看见我跟他在树底下,以为我俩在亲嘴?”
闻时翻书的手顿了一下。
纪之来看见了,心里头又气又想笑:“师尊,你觉得我跟他亲嘴了?”
闻时没说话,但那表情分明就是“你自己心里清楚”。
纪来之快疯了:“师尊,我没有!我就是把他按在树上,警告他离你远点!”
闻时终于抬头看他了,但那眼神复杂得很。纪来之以为他信了,结果闻时开口就是一句:“你对他,倒是挺在意的。”
纪来之懵了:“什么?”
闻时把书放下,语气特别平静:“从昨天开始,你就一直盯着他看,你在意他。”
纪来之觉得自己脑子不够用了:“师尊,我在意他是因为他对你有意思!我是你徒弟,我当然得护着你!”
闻时点了点头,好像接受了这个说法,但纪来之看得出来,他根本没信。
因为闻时接下来又说了一句:“你如果喜欢他,就跟我说,为师不反对。”
纪来之整个人都傻了,他想说我喜欢你,我喜欢你喜欢得都快疯了!
谁特么喜欢禾杨那个傻吊?
纪来之想说点什么,但他能说什么?说“师尊我不喜欢他,我喜欢你”?闻时肯定会说“你是徒弟,喜欢师尊正常”。
说“师尊我是男人对男人的那种喜欢”?闻时估计能直接把他轰出去。
说“师尊我想跟你过日子,想跟你上床,想天天抱着你睡”?闻时大概会直接把他当场打死。
纪之来蹲在那儿,嘴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跟个傻子似的。
闻时看他那样,心里更确定了。说不出话了吧,被说中了心事,不好意思了吧。
他心里头突然涌上来一股说不清的感觉,堵得慌。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背对着纪来之:“行了,你回去睡吧,不早了。”
纪来之没动,他蹲在那儿盯着闻时的背影,心里头又酸又涩又委屈。
他喜欢的人,觉得他喜欢别人。
这什么破事儿?
“师尊。”
“嗯。”
“我真的不喜欢禾杨。”
闻时没回头:“知道了。”
那个“知道了”,就是“你别说了,我都懂”的意思。
纪来之站起来走到他身后,想拉他袖子,但手伸到一半又缩回去了。
他现在说什么闻时都不信,他要是再说别的,万一闻时烦了,连徒弟都不让他当了怎么办?
纪来之站在那儿,闻时站在窗边,两个人隔着两步的距离,但纪来之觉得隔了十万八千里。
“师尊,那我先回去了。”
“嗯。”
纪来之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闻时还站在窗边背对着他,一动不动。
他推门出去,轻轻把门带上。他站在门口深吸了一口气,眼眶有点发酸。
操。
纪来之抬手揉了揉眼睛,大步往自己屋走。路过赵观之门口的时候,赵观之探出头来:“来来,怎么样了?”
纪来之叹了口气又摇摇头,进了自己屋。赵观之站在门口挠头,心想完了,这俩人肯定没和好。
屋里,闻时还站在窗边。他听见纪来之的脚步声远了,才慢慢转过身来。
屋里空荡荡的,就他一个人。
他走到床边坐下,拿起那本书想继续看,但一个字都看不进去。
纪来之喜欢禾杨。
他想了一百遍,还是这个结论。
喜欢男的,又在意那个男的。
一提到那个男的就这么激动,还一个劲的反驳,就是害羞不好意思承认。
纪来之喜欢禾杨,逻辑没毛病。闻时点点头,一点没把刚才纪来之的解释听进去。
想是想明白了,但他心里头那股堵着的感觉越来越重了,重得他有点喘不上气。
怎么回事?大概是这两天赶路太累了。对,太累了。
闻时简单洗漱了一下便上床了,但他翻来覆去睡不着,脑子里全是纪来之。
一会儿是纪来之把禾杨按在树上,一会儿又是纪来之压在自己身上,两个画面搅在一起,搅得他心里头乱糟糟的。
不能乱想。
人家两个男人之间的事,关他什么事?
闻时把被子往上拉了拉,可他不自觉地又开始想,纪来之亲禾杨是什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