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云舟看他：“这个能开主场里的什么？”

白骨面具不说话。

谢无妄淡淡道：“他说谎前会咬后槽牙。”

顾云舟低头看白骨面具。

白骨面具咬牙。

顾云舟晃了晃药瓶。

白骨面具脸色铁青。

“开内场药牢。”

顾云舟收起钥匙。

“多谢。”

沈怀瑾道：“不能所有人都进去。主场里情况不明，人多容易乱。”

顾云舟点头。

“沈药师，你和宋临带人在外面封出口。季无尘如果到了，让他守莲心门。”

宋临立刻道：“你又让我留外面？”

顾云舟看他。

“清玄宗弟子进去越多，黑莲场越容易用锁神阵做文章。你们在外面才有用。”

宋临脸色不太好。

“那你带谁进去？”

顾云舟道：“谢无妄。”

宋临看了谢无妄一眼，又看顾云舟。

“就你们两个？”

顾云舟把药箱背好。

“还有药。”

谢无妄低声道：“还有我。”

顾云舟手指一顿，没看他。

沈怀瑾不放心。

“我跟你们进去。”

顾云舟摇头。

“百药楼要在外面作证。若我们进了主场，黑莲场反咬，外面得有人把证据传出去。”

沈怀瑾知道他说得对。

可看着顾云舟的伤，仍旧皱眉。

“你的脚撑不住太久。”

顾云舟从药箱里取出一条药带，缠住脚踝。

药带压上祭纹伤，疼得他额角出了汗。

谢无妄立刻扶住他。

“别勉强。”

顾云舟缓了口气。

“这不是勉强，是加固。”

谢无妄看着他。

顾云舟低声道：“我知道自己撑多久。”

谢无妄道：“我也知道。”

顾云舟被噎了一下。

目骨归位后，他的强撑在谢无妄面前越来越没用。

他索性伸手。

“扶着。”

谢无妄眼神微动，立刻扶住他。

顾云舟补了一句：“只是扶着，不准抱。”

谢无妄沉默。

顾云舟看他。

谢无妄道：“看情况。”

顾云舟：“……”

他现在听见这三个字就头疼。

暗廊深处，地面缓缓裂开一道黑色石阶。

石阶往下延伸，看不见底。

潮湿血气和顾氏药息混在一起，一阵阵往上涌。

顾云舟掌心的药印亮得更强。

谢无妄腕上的黑纹也开始发热。

两人并肩站在入口前。

顾云舟低声道：“进去以后，不管看见什么，都先听我说。”

谢无妄道：“好。”

顾云舟看他：“这次不许打折。”

谢无妄点头。

“好。”

顾云舟看向石阶深处。

那里传来一道很轻的声音，像有人隔着三百年喊他。

顾家后人。

来。

顾云舟握紧药箱带子。

“走。”

第58章 别碰他

主场比外场安静。

顾云舟和谢无妄走下石阶后，身后的门缓缓合上。

四周黑灯一盏接一盏亮起。

灯光照出一座圆形石厅。

石厅中央没有拍卖台，只有一座巨大的莲形铁笼。铁笼四周悬着许多细小药瓶，瓶中装着不同颜色的血。

顾云舟只看了一眼，脸色便沉下去。

那些药瓶上都有标记。

顾氏旧血。

灵脉药血。

神骨反应液。

三百年里，黑莲场一直在用顾氏和旧神做试验。

谢无妄站在他身侧，气息也冷了下来。

顾云舟立刻抓住他的手腕。

“别动。”

谢无妄低声：“他们拿你的族人做药。”

顾云舟看着那些瓶子。

“我看见了。”

“你不生气？”

顾云舟的手指一点点收紧。

“生气。”

他抬眼，声音很轻。

“所以更要把账算清楚。”

石厅另一侧传来脚步声。

一个戴黑莲面具的人慢慢走出来。

他和白骨面具不同，衣袍更深，袖口绣着暗红莲纹，手里拄着一根骨杖。

“顾药师。”

顾云舟看向他。

“黑莲场主？”

那人笑了。

“叫我莲主即可。”

谢无妄淡淡道：“假名。”

莲主看向谢无妄。

“旧神大人，三骨归位，目骨果然好用。”

顾云舟往前挡了一点。

“你们叫我们来，不是闲聊吧？”

莲主的视线落到顾云舟身上。

“自然不是。”

他抬手，铁笼缓缓打开。

笼中浮着一团青白色魂光。

魂光里，有一个男人的身影。

顾云舟呼吸微顿。

这次不是假魂。

那人影虽然淡得像随时会散，可眉眼依旧能看出几分和他相似。

顾沉。

谢无妄也看见了。

他的眼神一瞬间变得很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