捡到小可怜后他成了三界最凶的神(126)
顾云舟手指一顿。
“东海?”
季无尘点头。
顾云舟看向窗外。
东海渡。
谢无妄现在正在那边。
他心里那点不安又浮起来。
傍晚,第二封信到了。
这次比第一封长一点。
找到药船账房。界门残药送往东海旧灯塔。船上有顾氏药纹,不完整。宋临受轻伤,能走。
顾云舟刚松一口气,就看见最后一行。
我没动心骨。药也喝了。
顾云舟盯着那行字看了一会儿,问沈怀瑾:“他是不是觉得我只关心他喝没喝药?”
沈怀瑾很谨慎。
“谢公子也许是怕你担心。”
顾云舟把信折好。
“他要真怕我担心,就该写清楚他伤势怎么样。”
沈怀瑾道:“目骨能看谎,信里也不好骗你。”
顾云舟看他。
沈怀瑾反应过来。
“我多嘴了。”
顾云舟低头看信。
谢无妄避开伤势不写,那就说明伤势有问题。
他闭了闭眼,压下起身去东海的念头。
不行。
他现在连门都走不出去。
去了也是拖累。
这种认知让顾云舟很不舒服。
他习惯自己解决麻烦,习惯把病人按在身边看着。现在谢无妄在外面,他只能等信,这感觉比喝苦药还难受。
夜里,宋临的信也到了。
字迹比谢无妄潦草很多。
顾云舟拆开,第一句就是:
他没死,你别急。
顾云舟面无表情地继续往下看。
谢无妄心骨反噬了一次,但压住了。旧灯塔那边有黑莲残党,人数不明。我们未入塔,等你消息。
顾云舟的手指慢慢收紧。
沈怀瑾也看见了。
“心骨反噬?”
顾云舟深吸一口气。
“拿纸。”
沈怀瑾立刻递来纸笔。
顾云舟坐起来,脚踝疼得他皱眉,却还是快速写下药方和路线安排。
第一张给谢无妄。
心骨反噬时,按膻中、神门、腕侧三穴,服沉灵砂半丸,不准硬压。旧灯塔外先撒逆血粉,遇灰风退三步。两日已到,明日天亮前回信。
第二张给宋临。
看住他。若他强行入塔,打不过就骂他,说顾云舟让他滚回来喝药。
沈怀瑾看着第二张,表情一时很复杂。
“宋临敢骂吗?”
顾云舟道:“不敢也得敢。”
第三张,顾云舟写给自己。
上面只有几行字。
东海顾氏旁支。
旧灯塔。
界门残药。
第七骨闻旧神而动。
写完后,掌心药印忽然亮起。
纸上的“东海顾氏旁支”几个字慢慢渗出青光。
随后,浮出一个从没见过的名字。
顾雪灯。
顾云舟皱眉。
“顾雪灯?”
季无尘看见这个名字,脸色变了。
顾云舟抬眼。
“你认识?”
季无尘沉默片刻。
“清玄宗旧卷里有过一笔。”
“顾氏逃亡后,有一支改姓隐居东海。”
“他们最后一个留下记录的人,就叫顾雪灯。”
顾云舟问:“男的女的?”
季无尘摇头。
“不知。”
顾云舟看着纸上的名字。
药印仍在发烫。
东海,旧灯塔,顾氏旁支,顾雪灯。
谢无妄追过去的地方,刚好也是顾氏另一条血脉消失的地方。
顾云舟把纸压在掌下,低声道:“看来我这七日,躺不满了。”
沈怀瑾立刻道:“不行。”
季无尘也道:“你现在不能走。”
顾云舟看向窗外。
夜色很沉。
远处灵鸟飞来,落在窗棂上。
第三封信到了。
顾云舟立刻拆开。
这次只有一句话。
旧灯塔里有人,自称顾雪灯,要见你。
顾云舟盯着那行字,许久没动。
沈怀瑾和季无尘对视一眼,脸色都沉了下去。
顾云舟慢慢把信折好。
“备车。”
沈怀瑾皱眉:“顾药师。”
顾云舟抬头,眼神清醒得厉害。
“不是去打架。”
“去见人。”
他顿了顿,声音冷下来。
“顺便把不听话的病人带回来。”
第69章 去东海
沈怀瑾听见“备车”两个字时,脸色立刻变了。
“顾药师,你现在不能走。”
顾云舟靠在软枕上,脚踝还缠着厚厚药带,掌心也裹着药布。药刚喝完,唇色还有些白,怎么看都不像能出门的人。
他把谢无妄传来的信压在掌下,声音很稳。
“我没说走路去。”
沈怀瑾被他气得一噎。
季无尘站在旁边,皱眉道:“东海渡离灵城不近,最快也要半日。你这条腿经不起车马颠簸。”
顾云舟看向他。
“那就用清玄宗的飞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