捡到小可怜后他成了三界最凶的神(156)
宋临停步,回头。
顾云舟撑着榻沿坐直了一点,脚踝被牵得发疼,他皱了一下眉,很快压住。
谢无妄看见,直接伸手扶住他的后腰。
顾云舟侧头低声道:“这么多人。”
谢无妄道:“你疼。”
沈怀瑾低头看药单。
季无尘望向门外。
宋临眼神乱飘。
顾云舟耳根发热,干脆不管他们了。
“宋临,带百药楼的人一起去。先别碰陈怀礼心口,用沉灵砂水照一遍经脉。若有灰线,别拔,先封。”
宋临点头。
“知道。”
顾云舟又道:“把那三个药奴也查一遍。陈氏夜审后,他们会成为证人,门外若想毁账,一定会从他们下手。”
宋临这次没呛他,只道:“我去。”
他走后,偏殿安静下来。
罗药师端着第二碗药进门。
顾云舟看见那碗药,脸色一沉。
“怎么还有?”
罗药师道:“刚才是护脉,这碗压药印。”
顾云舟冷声:“你们商量好了?”
沈怀瑾道:“商量好了。”
谢无妄把药接过来。
顾云舟盯着他。
谢无妄把碗递到他面前。
“喝。”
顾云舟没接。
“你自己的药喝了吗?”
谢无妄道:“喝了。”
顾云舟看向罗药师。
罗药师点头。
“他喝得比你痛快。”
顾云舟:“……”
这话比药还苦。
他接过碗,低头喝了一口,眉头立刻皱起。
“罗药师,你是不是和我有仇?”
罗药师把药箱合上。
“有仇我就少放一味甜草,苦死你。”
谢无妄递来蜜饯。
顾云舟含住,才勉强压下药味。
季无尘站在窗边,忽然开口。
“议审那边在催。”
顾云舟把药碗放下。
“谁催?”
“南岭赵氏那位执审长老。”
顾云舟笑了一下。
“他坐不住了。”
沈怀瑾皱眉。
“你还要去?”
顾云舟看了看自己的脚踝。
祭纹伤被缠得很厚,药带下仍有一阵阵麻意。掌心药印也没好,刚才喝完药,药气往经脉里走,整条手臂都发冷。
他确实不该去。
可界门案第一场若让赵氏开局,后面证词很容易被带偏。
顾云舟道:“去。”
谢无妄看着他。
顾云舟抢先说:“我坐着去。”
谢无妄道:“我抱你。”
顾云舟闭了闭眼。
“谢无妄。”
谢无妄安静地看他。
顾云舟压低声音:“你现在是七骨齐的旧神,台下那么多人看着,你抱我过去,他们又要多写三页。”
谢无妄道:“让他们写。”
顾云舟一噎。
沈怀瑾轻咳。
“顾药师,飞椅已经备好了。”
顾云舟立刻看向沈怀瑾。
沈怀瑾把一张轻便木椅推出来。
“百药楼用来转运重伤药师的,不会颠。”
顾云舟终于松了一点。
“这个可以。”
谢无妄却皱眉。
“我扶着。”
顾云舟看他一眼。
“可以。”
天衡台的侧殿已经坐满人。
诸宗、世家、百药楼、灵城诸家各占席位,气氛比昨天更紧。周观澜的死像一把灰刀,悬在所有人头顶。
顾云舟坐着飞椅进来时,不少人下意识看过来。
谢无妄站在他身侧。
那根药绳还在腕上。
赵氏执审长老赵衡坐在上首,手里拿着议审令,脸色沉肃。
“顾药师身体有伤,本不该劳烦。只是界门案关系三界安危,今日不得不问清楚。”
顾云舟靠在椅背上,脸色白,眼神却清明。
“问。”
赵衡道:“周观澜已死,裴照寒被困归墟,黑莲主场被封。如今界门案,所有关键证人都在你和旧神手里。”
顾云舟看他。
赵衡继续道:“诸宗担忧,证据经过你手,是否有偏。”
沈怀瑾立刻皱眉。
顾云舟抬手,拦住他。
“赵长老觉得我改了证据?”
赵衡道:“我只是按规矩问。”
顾云舟点头。
“那我也按规矩答。”
他把莲心账册递给审台执事。
“天衡台审纹可验因果。你们现在验。”
赵衡脸色微变。
旁边一名世家家主开口。
“莲心账册里混有黑莲场邪术,贸然验审纹,若伤到天衡台怎么办?”
顾云舟看向那人。
“你哪家?”
那人一僵。
顾云舟没等他答,低头翻账。
“北原林氏,买过炼魂瓶两只,锁神碎链一截。”
那人脸色一白。
谢无妄淡淡道:“他说话时怕了。”
顾云舟点头。
“怕就对了。”
赵衡沉下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