捡到小可怜后他成了三界最凶的神(158)
第七骨那股苍白气息压住灰线另一端。
灰线像被两头拽住,骤然绷直。
顾云舟拿银针一挑。
灰线被截断半寸。
老人猛地吐出一口黑血,灰白脸色终于退了一点。
“一。”
谢无妄低声数。
顾云舟转向第二个人。
药印再次亮起。
这一回灰线反扑更重,顺着顾云舟掌心往腕上爬了一点。
谢无妄眼底神纹骤然浮起。
顾云舟立刻道:“别动大力。”
谢无妄硬生生压住,声音冷得发哑。
“二。”
第二条灰线断开。
顾云舟额头已经全是汗。
脚踝疼得他几乎没感觉了,只剩掌心像被冷火烧着。
第三个药奴年纪很轻,灰线卡在心口,越挣扎越深。
顾云舟弯腰时,身体晃了一下。
谢无妄扶住他。
“停。”
顾云舟道:“停不了。”
“顾云舟。”
“谢无妄,你答应听计划。”
谢无妄的手停在他腰侧,半晌没有收回。
顾云舟把药印按下。
第三条灰线被引出时,门外契忽然暴起,竟然直接扑向顾云舟掌心。
谢无妄抬手,一把扣住那缕灰线。
顾云舟脸色变了。
“别用手!”
谢无妄闷哼,指尖迅速泛起灰白。
他却没松。
“三。”
顾云舟一针切断灰线。
第三个人活了。
谢无妄的手也被灰气缠住。
顾云舟回头看见,眼神瞬间变了。
“谢无妄!”
谢无妄低声:“没事。”
顾云舟咬牙。
“你现在说没事,我真的想毒哑你。”
他说着抓住谢无妄的手,用续骨药息强行压灰气。
谢无妄看着他,声音很低。
“陈怀礼。”
顾云舟动作一顿。
陈怀礼还没救。
他闭了闭眼,压下心口那股火,转回陈怀礼榻前。
陈怀礼看着他,眼眶泛红。
“顾药师,不用……”
顾云舟冷冷道:“你再说不用,我先给你灌哑药。”
陈怀礼闭嘴了。
最后一条灰线藏得最深。
陈怀礼是主动出面作证的人,门外契在他心口打了结。顾云舟一靠近,灰线就缩进心脉。
顾云舟看了一眼,忽然笑了。
“聪明。”
宋临急道:“你还笑?”
顾云舟道:“会藏,说明怕。”
他拿出那枚陈怀礼交出的玉简。
“你母亲让你等顾氏药印,是为了让你活着把账送出来。陈怀礼,看着它。”
陈怀礼眼眶一红,死死盯着玉简。
顾云舟把药印按到玉简上。
许青灯那一页血账被引出,化成一道淡淡药光,落在陈怀礼心口。
灰线终于动了。
谢无妄立刻压住另一端。
顾云舟抬针。
“断。”
灰线崩断。
陈怀礼猛地弓起身,吐出一口灰血,随后重重倒回榻上。
药房里没人说话。
罗药师立刻上前诊脉。
片刻后,他松了口气。
“活了。”
顾云舟也松了口气。
下一瞬,他脚下一软。
谢无妄伸手把他扶住。
顾云舟靠在他身前,脸色白得近乎透明。
谢无妄握着他的手腕,声音压得很低。
“你药印裂了。”
顾云舟低头看了一眼。
掌心药印边缘确实又裂出一道细纹。
他轻声道:“小裂。”
谢无妄看着他。
顾云舟改口:“不小。”
谢无妄脸色仍旧很冷。
顾云舟伸手,碰了碰他被灰气伤过的指尖。
“你的手也伤了。”
谢无妄道:“你先。”
“这次一起。”
谢无妄看他。
顾云舟喘了口气,声音轻了些。
“别吵,我没力气。”
谢无妄终于弯腰把他抱起来。
顾云舟没有挣。
药房外,赵衡和几名议审长老赶来,刚好看见这一幕。
赵衡脸色发僵。
顾云舟靠在谢无妄怀里,抬眼看他。
“赵长老,证人救回来了。”
他声音很轻,却让赵衡后背发寒。
“现在。”
“该审谁怕证人活着了。”
第89章 钉中人
陈怀礼和三个证人被救回来后,议审彻底变了。
原本坐在上首的赵衡被迫让位。
天衡台审纹已经验过赵氏账,赵衡再坐下去,连赵氏自己都不敢开口保他。
季无尘代清玄宗,沈怀瑾代百药楼,天衡台另换一名执审长老,三方共同开审。
顾云舟没有再上台。
他被谢无妄按在偏殿榻上,掌心重新包扎,脚踝又加了一层药带。罗药师和沈怀瑾轮流盯着,连药箱都被收到了三步之外。
顾云舟看着空荡荡的手边,脸色不太好。
“你们现在越来越过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