捡到小可怜后他成了三界最凶的神(165)
顾云舟压低声音:“听清楚,它在叫你,不等于你要答应。”
谢无妄看着他,喉结很轻地动了一下。
“我知道。”
顾云舟皱眉:“你每次说知道,我都不放心。”
谢无妄低声:“这次听你的。”
他说完,抱着顾云舟退到天衡台侧边,把人放在百药楼弟子推来的飞椅上。
顾云舟一落座,脚踝的祭纹伤便被牵得发麻。他咬了一下牙,脸色比刚才更白。
沈怀瑾赶到他身旁,先按住他的肩。
“别站。”
顾云舟没动,只把药箱抓到手边。
“药给我。”
沈怀瑾立刻知道他要做什么。
“不行。你刚才已经动过药印,现在再动,掌心那道裂会往里走。”
顾云舟看着审台中央的门缝。
“我不动药印,门缝就不动了?”
沈怀瑾被堵住。
谢无妄站在顾云舟身侧,抬手按住药箱。
“先看。”
顾云舟抬眼。
谢无妄道:“不到最后,不动。”
顾云舟看了他片刻,松开药箱。
“行。”
门缝上方,灰白雾气一点点凝成人形。它依旧没有完整五官,只有一只半开的眼悬在雾中。那只眼扫过天衡台,凡被它看见的人,都下意识低头。
门外客轻笑。
“旧神七骨齐,顾氏两印合。三界若真不怕,为何无人敢看本座?”
台下有人咬牙道:“你才是界门祸源,休要挑拨!”
那人是个小宗门掌门,刚才总审时第一个站出来承认自家曾受东海顾氏守灯庇护。顾云舟记得他,姓梁,宗门不大,底子倒还干净。
门外客的眼转向他。
“你愿为旧神死?”
梁掌门脸色一白。
门缝里灰气忽然化成一根细钉,直刺他的眉心。
谢无妄抬眼。
顾云舟抓住药绳。
“别用大力。”
谢无妄指尖一弹。
那根灰钉在半空碎开,散成一片冷雾。
梁掌门跌坐在地,额头全是汗。
台下一片死寂。
门外客笑了。
“看见了吗?旧神一念,能碎本座门钉。若他日后不受顾氏管束,三界谁能挡?”
顾云舟冷声道:“少往我身上扣管束两个字。”
门外客转向他。
“开门人不喜欢这个词?”
顾云舟道:“谢无妄不是谁管出来的东西。”
谢无妄眼神微动。
台下不少人也看向顾云舟。
顾云舟坐在飞椅上,腿伤未愈,脸色苍白,药布下的掌心隐隐渗出药光。可他抬眼看门外客时,神色清醒,半点不退。
“他刚才出手,是因为你要杀人。”
“他没失控,没伤三界,也没碰天衡台审纹。”
“你拿他救人的动作,反过来说他危险。”
“门外客,你们说话都这么不要脸?”
宋临站在清玄宗席位前,听得眼皮一跳。
这话太直。
直得台下不少人脸色都变了。
门外客却笑得更深。
“他今日听你,明日呢?”
顾云舟还没开口,台下一位世家长老忽然站了出来。
“门外说得并非全无道理。”
众人看过去。
那人是天水何氏长老,刚才总审时交了灰钉名单,脸上还带着强撑出来的平静。
他看了谢无妄一眼,很快避开视线。
“旧案该还,顾氏清白也该昭告三界。可旧神如今七骨齐,门外又明显冲他而来。若他留在三界,门外会一直追来。”
另一人接话。
“若门外要旧神归去,是否可以谈?”
“用旧神离开,换三界百年安稳,总比界门大开强。”
这话一落,天衡台上安静得吓人。
顾雪灯抬头,眼底冷得像灯芯里的雪。
宋临直接骂出声:“你们刚认完账,又想把人推出去?”
那世家长老皱眉:“此事关系三界安危,不可意气用事。”
“意气用事?”宋临握紧剑,“三百年前,你们也是这么说的吧。先求他救命,救完说他危险。现在又来一次?”
有人低声道:“可门外确实因他而来。”
顾云舟听见这句话,忽然笑了一下。
他笑声不大,却让周围人都停住。
谢无妄低头看他。
“顾云舟。”
顾云舟抬手,示意自己没事。
然后他看向那个开口的人。
“门外因谁而来?”
那人被他看得发怵,还是硬着头皮道:“因旧神七骨齐。”
顾云舟点头。
“第七骨谁送出去的?”
那人不说话。
顾云舟继续问:“界门药胎谁养的?”
无人答。
“顾氏护药谁改成祭药?”
天衡台更静。
顾云舟撑着扶手,慢慢坐直。动作牵动脚踝,他疼得额角渗出汗,却没有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