捡到小可怜后他成了三界最凶的神(171)
谢无妄周身气息骤然冷下去。
顾云舟伸手,摸到药绳,轻轻一拽。
谢无妄垂眼。
顾云舟没有看他,只道:“你听见了,它每次都说放过。”
“嗯。”
“说放过的人,手里一般没好账。”
谢无妄眼底那点冷意沉回去。
顾云舟抬头看门外客。
“我也给你一次机会。”
门外客似乎觉得好笑。
“你给本座机会?”
顾云舟翻开账册。
“说出三百年前门外交易的真名,交出你借三界旧罪养门的契线,我给你记个从轻。”
宋临在台边听得头皮一麻。
这人坐在飞椅上,脚还伤着,掌心包得像刚从药炉里捞出来,竟然还敢给门外客记从轻。
门外客显然也被这句话激怒。
它抬手,灰白门气化成无数细线,直扑顾云舟。
谢无妄一步上前。
七骨神纹同时亮起。
这一次,他没有放开所有力量,只把神纹压成一面冷白屏障,挡在顾云舟身前。灰线撞上来,被屏障切碎,落地后又重新凝起。
顾云舟立刻道:“别和它耗。”
谢无妄道:“它要碰你。”
“它碰不到。”
顾云舟把莲心账册一抬。
天衡台审纹跟着亮起,账册里所有旧案浮到半空。黑莲主场、清玄宗旧案、东海灯塔、归墟交易、裴照寒血印、灰钉名单,全部像一页页账纸,环绕在门缝周围。
门外客那枚门印明显暗了一瞬。
沈怀瑾眼神一动。
“它怕账册。”
顾云舟道:“不是怕账册,是怕账上的因果被三界认下。”
他说完,看向台下诸宗。
“诸位刚才认了账。”
“现在门外要用你们的怕开门。”
“怕可以。”
“但别把怕喂给它。”
一个小宗门弟子颤声道:“那,那该怎么办?”
顾云舟道:“念你们刚认的账。”
众人一怔。
顾云舟声音沉下来。
“怕的时候,就念账。”
“黑莲场买卖活人,是门外的账。”
“顾氏护药被改祭血,是门外的账。”
“旧神开骨镇魔潮后被剥骨,是门外的账。”
“东海顾氏护灯三百年,是门外欠的账。”
他每说一句,天衡台审纹便亮一分。
顾雪灯第一个抬起灯令。
“东海顾氏护灯三百年,账在门外。”
沈怀瑾开口。
“百药楼验黑莲账册,账在门外。”
季无尘声音沙哑。
“清玄宗旧案,裴照寒与门外交易,账在门外。”
宋临拔剑,咬牙道:“清玄宗弟子作证,锁神链、灰钉、界门契,账在门外。”
随后是灵城诸家,小宗门,清玄宗年轻弟子,被救出的药奴。
声音一开始很乱,很快就汇成一片。
“账在门外。”
“账在门外。”
“账在门外。”
原本被恐惧点亮的灰气,开始一点点被审纹牵回。门缝扩张的速度慢了下来。
门外客的胸口门印剧烈闪烁。
“顾云舟。”
它的声音第一次没了笑意。
“你真以为三界认账,便能改门?”
顾云舟掌心药印发烫,他疼得指尖有些抖,却仍旧翻到账册最后一页。
“不能。”
门外客停住。
顾云舟道:“认账只是第一步。”
谢无妄低头看他。
顾云舟抬手,将归生和续骨两道药印的光压到账册上。
他疼得脸色更白。
谢无妄立刻握住他的手腕。
“顾云舟。”
“还没到你动手的时候。”
顾云舟没有收手。
“门外契原来写的是旧神为门芯,顾氏为契钥,众惧为火,众罪为油。”
“它靠三百年的旧罪和恐惧维持。”
“现在旧罪认了,恐惧转向了。”
“该改契了。”
门外客猛地压下灰雾。
“你敢!”
谢无妄抬眼,七骨神纹骤然展开。
这一次,天衡台上所有人都感觉到一股沉冷神威横过审台。
没有失控。
没有暴虐。
只是一道清清楚楚的界线。
谁都越不过顾云舟身前半步。
谢无妄站在灰雾前,声音平静。
“他敢。”
“我也敢。”
顾云舟抬眼看了他一眼。
明明门外压着,天衡台裂着,掌心疼得像要碎开,他却在这一眼里忽然定下来。
他说过一起。
谢无妄也记得。
顾云舟低头,在账册空白处落下第一笔新契。
顾氏不为祭。
旧神不为门。
天衡台审纹轰然亮起。
门外客怒声道:“三界还未全认,你改不了!”
顾云舟撑着疼意,慢慢抬头。
“那就让他们认。”
他看向台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