捡到小可怜后他成了三界最凶的神(176)
他把陈氏罪卷按在审纹旁。
“陈氏所欠药奴,清点名册,归还尸骨,赔偿后人,交出所有药方。”
审纹亮起。
陈氏罪卷落入新契。
第二个是宋临。
他带着清玄宗年轻弟子走出来,把清玄宗旧令压在台上。
“清玄宗公开三百年前旧案,撤下污蔑旧神与顾氏的旧卷,重立宗规,清查外事堂、执事堂、秘境旧阵。”
季无尘走上前,掌心按在旧令上。
“清玄宗认。”
顾雪灯点灯。
“东海顾氏名册入三界公册,守灯人不再无名。”
沈怀瑾把百药楼印压下。
“百药楼接管药奴救治,替顾氏药血正名,封存黑莲药方,不再让活人成药。”
一个又一个势力走上前。
有人真心。
有人被逼。
有人手还在抖。
顾云舟全都记下。
谢无妄站在他身后,一直没有说话。
直到最后,天衡台所有可见旧账都落入新契,审纹亮得像雪。
那道门缝终于开始缩小。
可门外忽然传来一声低笑。
归墟门使的声音从缝里钻出,已经远了,却依旧阴冷。
“还差一个。”
顾云舟看向门缝。
灰白冷气凝成一只眼,盯住他。
“开门人不入契,门永远不稳。”
“顾云舟,你可以不死。”
“可你得留一半药印在门上。”
谢无妄眼神骤冷。
顾云舟手指也停住。
一半药印。
这话听着比献祭轻。
实则更毒。
药印留在门上,顾云舟以后每一次动药,都要被门缝牵扯。他还能活,却会日日受门气磨损,直到药印耗干。
谢无妄低声道:“不行。”
顾云舟没有回答。
门外那只眼笑意更深。
“三界已经认账,旧神也已经回骨。”
“只要你留一半药印,门就能稳。”
“这不算死。”
谢无妄握住顾云舟的手。
“顾云舟。”
顾云舟垂眼看着自己的掌心。
归生,续骨。
两印合一以后,它不再只是顾氏旧物。它跟着顾云舟救过谢无妄,也救过黑莲场药奴、陈怀礼、守灯残魂。
他若留下一半,能封门。
可那仍旧是在让顾氏补门。
顾云舟慢慢抬眼。
“我不留。”
门外那只眼冷下来。
“你不留,门会再开。”
顾云舟看向谢无妄。
“你听见了吗?”
谢无妄垂眼。
顾云舟道:“它又在给烂选项。”
谢无妄低声:“嗯。”
顾云舟看向门缝。
“那我选第三个。”
他把莲心账册推到门缝前。
“药印不留。”
“账留下。”
门外一静。
顾云舟声音清楚。
“顾氏不做门栓,旧神不做门芯。”
“三界旧罪,才是这道门的栓。”
“谁欠账,谁镇门。”
天衡台审纹轰然震动。
所有刚按入新契的罪卷同时亮起。
陈氏、赵氏、何氏、林氏、黑莲残党、清玄宗旧外事堂、裴照寒旧令、归墟门使真名,全被审纹牵出因果线。
这些因果线不再缠向顾云舟,也不再缠向谢无妄。
它们一根一根落向门缝。
门外那只眼终于变了。
“你敢用三界旧罪封门!”
顾云舟冷声:“他们欠的。”
“他们还。”
谢无妄抬手,七骨神纹压在账册最上方。
“我作证。”
顾雪灯点灯。
“顾氏作证。”
沈怀瑾道:“百药楼作证。”
宋临拔剑。
“清玄宗弟子作证。”
无数声音接上。
“三界作证。”
审纹大亮。
门缝被旧罪因果一寸寸压回去。
门外客尖啸。
灰气疯狂反扑,最后一次冲向顾云舟。
谢无妄一步挡在他身前,七骨神纹展开,硬生生接下这一击。
顾云舟同时抬手,将药印压进莲心账册。
这一次,他没有献药印。
他只是以药印落章。
新契成。
天衡门猛地合上。
灰白门缝消失前,门外传来归墟门使最后一道声音。
“旧神,开门人。”
“门会再响。”
谢无妄冷冷看着门缝。
“下次也关。”
门彻底闭合。
天衡台法铃齐响。
顾云舟终于撑不住,身体往前一倒。
谢无妄一把抱住他。
“顾云舟。”
顾云舟靠在他怀里,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门关了吗?”
谢无妄抱紧他。
“关了。”
顾云舟闭了闭眼。
“没做门栓吧?”
谢无妄低声:“没有。”
顾云舟像是松了口气,唇边很轻地动了一下。
“那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