捡到小可怜后他成了三界最凶的神(25)
屋里安静下来。
炉火轻轻响着,外面风雪未停。
顾云舟忽然觉得,谢无妄这个人很奇怪。
明明自己冷得像块冰,疼也不说,伤也不管,却总能在某些时候,笨拙又直接地戳到他。
他没有去床上,只把一张薄被扯过来,坐到炉边。
“你睡你的。”
谢无妄看了他一会儿,没再劝。
顾云舟撑着额头,很快睡着了。
夜半时,炉火小了。
风从门缝钻进来,吹得顾云舟肩头发冷。他睡梦里皱了皱眉,身体下意识往被子里缩。
床上的谢无妄睁开眼。
他看了顾云舟很久,慢慢起身。
这次他动作很轻,没有牵动伤口。
他走到炉边,把火拨旺,又拿起自己那件外袍,盖到顾云舟肩上。
顾云舟睡得沉,没醒,只低声嘟囔了一句。
“别下床……”
谢无妄的手停了一下。
片刻后,他低声道:“就这一次。”
顾云舟当然听不见。
谢无妄站在他身侧,替他挡住从门缝漏进来的风。
他曾说自己不欠人情。
也不知该怎么还。
可看着顾云舟睡得不安稳,他只觉得那点风太冷,不该吹到这个人身上。
窗外雪落了一夜。
药庐里炉火重新旺起来。
谢无妄站了很久,直到顾云舟眉头松开,才慢慢回到床边。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那只手曾经似乎握过很多东西。
刀,剑,锁链,血。
可现在,他只记得自己刚才替顾云舟盖了一件外袍。
这件事很小。
却让他心口那点空荡,安静了许多。
第12章 旧庙
顾云舟醒来时,肩上多了一件外袍。
他盯着那件外袍看了片刻,又抬头看向床上。
谢无妄闭着眼,像是睡得很沉。只是那张脸依旧白,唇色也淡,一看就不像昨夜真的老实躺了一整晚。
顾云舟把外袍从肩上拿下来,走到床边。
“谢无妄。”
床上的人没有动。
顾云舟低头看他的手腕。
黑纹暂时安静,脉象也还稳。只是指尖冰冷,比昨晚更冷一点。
顾云舟看了一会儿,忽然伸手去摸他的袖口。
外袍边缘有一点雪水化开的湿痕。
顾云舟笑了一声。
“就这一次?”
床上的谢无妄睁开眼。
顾云舟垂眼看他:“你还挺会挑话说。”
谢无妄看着他,没有否认。
顾云舟把外袍扔回他身上。
“昨晚下床了?”
谢无妄沉默片刻:“嗯。”
“还给我添柴了?”
“嗯。”
“还站在我旁边挡风了?”
谢无妄看了他一眼。
顾云舟气得把药箱扣得一响。
“谢无妄,你是不是觉得自己不说,我就不知道?”
谢无妄低声道:“你睡着了。”
“我睡着了,不代表我傻。”
顾云舟转身去端药。
谢无妄看着他的背影,过了一会儿才说:“你冷。”
顾云舟脚步一停。
这句话太短,也太直。
他本来还想骂几句,可那点火堵在喉咙里,怎么都出不来。
最后他只把药碗重重放到谢无妄手里。
“喝。”
谢无妄接过药,慢慢喝完。
今天的药还是苦,沉灵砂的味道压不住。谢无妄眉头皱了一下,却没说什么。
顾云舟看在眼里,还是从袖子里摸出一颗蜜饯。
“接着。”
谢无妄接住,低声道:“你不生气了?”
顾云舟面无表情:“生气,照样给糖。治病不跟你这种病人一般见识。”
谢无妄把蜜饯放进口中,眼神安静了些。
顾云舟转身去收拾桌上的药草。
这一日天气难得放晴,雪停了,青梧山的天色比前几日亮。顾云舟把药架搬到院子里,准备把前几日受潮的灵草重新晒一遍。
谢无妄按规矩坐在门边,只准递竹筛,不准站起来。
顾云舟把话说得很清楚:“今天敢多走一步,晚饭清粥,明天的药也不放蜜枣。”
谢无妄看他:“你总用这个威胁我。”
“有用就行。”
谢无妄没反驳。
两人一个递,一个晒,倒也安静。
只是青梧山太安静了。
静得连风声都像被压低了。
顾云舟把最后一筛灵草摆好,忽然听见远处传来一声钟响。
咚。
那声音不大,却沉得很,从山后传来,穿过雪地和林子,落进药庐院中。
顾云舟动作一顿。
谢无妄抬起眼。
紧接着,又是一声。
咚。
顾云舟脸色变了。
谢无妄问:“什么声音?”
顾云舟看向青梧山深处。
“旧庙。”
谢无妄皱眉:“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