捡到小可怜后他成了三界最凶的神(26)
顾云舟放下手里的药草。
“青梧山后有座旧庙,早就荒了。以前听师父说,那地方不能随便去。庙里没神像,也没人祭拜,钟更是坏了几十年。”
谢无妄看向远处。
第三声钟响传来时,他腕上的黑纹忽然烫了一下。
谢无妄眉头一皱。
顾云舟察觉不对,立刻抓住他的手。
袖口掀开,那道黑纹正贴着腕骨发热,颜色比平时更深。
顾云舟脸色沉下来。
“它在回应那座庙。”
谢无妄看着腕上的纹路,眼神冷了些。
“我去看看。”
顾云舟抬头看他:“你去?”
谢无妄没有说话。
顾云舟被气笑。
“你现在连院门都不能随便出,还想去旧庙?”
谢无妄道:“那钟声冲我来的。”
“所以更不能让你一个人去。”
顾云舟转身进屋,拿起药箱,又把几包药粉塞进袖中。
谢无妄看着他:“你也去?”
顾云舟低头检查药刀。
“不然呢?把你留在这儿,等你半夜自己爬过去?”
谢无妄沉默。
顾云舟抬眼:“我说错了?”
谢无妄道:“没有。”
顾云舟冷哼:“算你还有点数。”
他把斗笠拿上,又取了一件厚外袍丢给谢无妄。
“穿好。”
谢无妄接过外袍,却没有立刻动。
顾云舟回头:“又怎么了?”
谢无妄道:“你不问我怕不怕?”
顾云舟一愣。
谢无妄看着远处的山林,声音很低:“那地方,可能和我有关。”
顾云舟看了他片刻。
这人说这话时,表情仍旧冷淡,可顾云舟却看出了一点不一样。
谢无妄不是怕那座庙。
他是怕自己想起来的东西太麻烦。
怕又把顾云舟卷进去。
顾云舟走过去,把外袍按到他肩上。
“先穿衣服。”
谢无妄垂眼看他。
顾云舟替他把外袍系好,动作算不上温柔,语气也不软。
“怕不怕,去了就知道。你要是撑不住,我背你回来。背不动,就把你拖回来。”
谢无妄眼神微动。
“拖?”
“嗯。”顾云舟认真道,“你太重,背一次就够了。”
谢无妄看着他,许久后,唇角极浅地动了一下。
顾云舟怀疑这人是在笑。
他立刻道:“笑什么?我说真的。”
谢无妄道:“嗯,真的。”
顾云舟懒得理他,拎起药箱往外走。
旧庙在青梧山后。
那条路顾云舟小时候走过几次,后来师父不让他再去,他便没再靠近。山后雪更厚,树木也密,日光照不进来,地上常年潮湿。
谢无妄走得慢。
顾云舟没有催,只是每隔一段路就回头看他一眼。谢无妄脸色还算稳,腕上的黑纹却越来越热。
走到半路时,顾云舟忽然停下。
他蹲下去,看见雪地里有脚印。
不止他们两个。
脚印很新,朝旧庙方向去。
谢无妄也看见了。
“有人先来了。”
顾云舟站起身,手指碰到袖中的药粉。
“看来听见钟声的不止我们。”
再往前,林子更静。
一只鸟都没有。
两人走到旧庙外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旧庙比顾云舟记忆里更破。门匾斜挂着,上面的字被风雨磨掉大半,只剩一个模糊的“梧”字。院墙塌了一角,庙门半开,门缝里透出一点灰白的光。
钟声就是从里面传出来的。
咚。
这一次,比在药庐听见时近得多。
谢无妄身体轻轻一晃。
顾云舟立刻扶住他。
“怎么样?”
谢无妄盯着庙门,声音低哑:“里面有东西。”
“废话。”
顾云舟扶着他,另一只手握住药刀。
“你站我后面。”
谢无妄看向他。
顾云舟道:“别用这种眼神。你现在是病人,我是大夫。听大夫的。”
谢无妄安静片刻,竟然真的退了半步。
顾云舟推开庙门。
一阵灰尘扑面而来。
庙里没有神像。
正中央只有一座空石台,石台后方挂着一口残钟。钟身裂开一道长痕,却还在自己轻轻晃动。
钟下站着三个人。
顾云舟认出其中两人穿的是清玄宗弟子的衣服。
另一个人年纪大些,灰袍白发,手里拿着一盏铜灯。铜灯里的火不是红色,是冷白的。
那老者回过头,视线越过顾云舟,直接落在谢无妄身上。
他的脸色瞬间变了。
“锁神印。”
顾云舟心里一沉。
清玄宗弟子也看向谢无妄,眼神从疑惑变成惊惧。
老者盯着谢无妄的腕,声音发颤。
“三百年了……它怎么会还在人间?”